天纵骄狂 第121节(2/2)

白帝猛踏一步,以刀风扫净尘氛,却觉足松动。原来方惊愚已乘隙劈裂脚冰层,害他一足踏空。尘霾飞溅,方惊愚陡然而,一剑杀向白帝,白帝怒斥:

“咱们才不会重蹈覆辙,会成前人未就之伟业——”

方惊愚搀着楚狂,一颗心已被浪般的狂喜与忧惧淹没。喜的是几个时辰不见,先前因重伤而生死未卜的楚狂竟已能张站立,还能开弓。忧的是楚狂现时景况着实不算得太好,一张脸惨白若雪,呛咳不断,中血如泉涌。

楚狂

这时他一脚扫,撞向白帝膝。白帝却以手支冰面,跃而起,如一个狠的陀螺,刀吼如雷,削向方惊愚手臂。方惊愚臂上弩机被削落,冰刀一闪,径直贯

“你是被那老儿了什么神丹妙药,竟醒转得这样快?”

那人因挣脱了桃源石椅,本就未愈的伤被撕裂,血。然而比之先前所见的不省人事的模样已好上太多,是气不已的楚狂。

离开白帝城阙后,方惊愚赶忙寻了个背风,将楚狂放,解所携的蒲芦,给他喂了几先前在白环卫帐中煎好的复元汤。楚狂低片刻,似略略缓了过来,然而仍有气无力地倚着他。

白帝为楚狂的陡然现震愕不已,呆立在原。却见楚狂揽着方惊愚的肩,向他展颜一笑,那笑容教白帝想起近百年前随于自己畔的天符卫,却又独一无二,惟楚狂所有。

楚狂一歪,翻过阑,如一枚纸片般从台上飘落,里却叫:“殿!”方惊愚也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飞扑上前,勉接住了他,两人作一团,倒也没受伤。接住楚狂的那一瞬,方惊愚忽觉得吊着的心终于落来了,自己也如从悬空之踩实到地面。

二人过手几招,刀光剑影驰。突然间,白帝抬足,猛踹在方惊愚腹,将他击飞。

见方惊愚发白,白帝冷笑:“既知力弱,还请便回罢。你兄此刻在中,借桃源石疗伤,尚且无恙。今日朕拦阻于你前,不过是好心劝诫。与其最后万念俱灰,不若现时打回府,往后安生度日的好。”

“方惊愚,你还在负隅顽抗。你莫非不知晓么?在这归墟,是没有分毫希望同路的。你们注定会冻毙于此,便如朕这些败北了千百万次的前人一般!”

老人猛然将手一张,如环抱天地。“举望望这冰罢,不见不见底,朕曾穷极仙山之力,也未能攻。你二人人单势微,要如何翻越这冰墙?”

白帝劈一刀,那刀势极雄浑,如能当百万之师。方惊愚光剑,勉相抵,只觉浑如薄冰,几要被这一刀自至尾震得破碎支离。白帝刀法妙到毫巅,一招一式皆凝显天家威仪,与其相比,自己便如乡野之夫。

然而正当此时,半空里突而划过一星般的银光。

说,我是白帝之……”

方惊愚当即望向他们来时的桃源石门的方向,若石椅有效,那石门是否也有同样的疗伤之效?然而他很快否定了心中所想。一是因他与楚狂当日穿过石门时,上伤势并未见愈;二是若如骨片所述,石门可通往不同时代的仙山,便也可迎来对他们居心叵测的不速之客。石门边的变数太多,并非他们可安居之

,那断臂竟在飞快痊愈,只是脖颈上如图腾一般的漆黑痕印增了几分,有几丝已然爬上方惊愚脸颊,他再度受到“仙馔”之力的侵蚀,视界扭曲,裂。他如野兽一般,再无章法,低吼着扑向白帝。

在他面前,老人疯狂却凄凉地声大笑:

“陛,此言差矣。你败便败了,是你自个孬……又咱们何事?”

白帝轻哼一声:“雕虫小技!”旋即若虹趋电闪,避过了这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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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俩并非白帝和天符卫,而是楚狂和方惊愚!”

寒光兀然穿过披风,直刺方惊愚心。方惊愚瞠目,他瞧这一刀毫不容,确为取自己命而来。

方惊愚冷声:“你没同我兄过手罢?咱们兄弟可是同属一宗的!”

白帝割披风,手如电,甩了他满满脸。方惊愚前被遮蔽,举动一僵,只听得披风后一声音传来,白帝切齿恨声:

方惊愚突而灵机一动,想起曾在瀛洲与司晨对垒的时刻。那时他们立在雷泽船上,随海浪起伏搏杀。于是他闭上受着风的向。

此时正逢日,白帝城阙地势教其余地,大抵上坡风多些。方惊愚虚晃一招,白帝果然对他咬不放。奔飚骤起,恰是他顺风而行,白帝逆风,不由得被雪片迷了。就在那一刹,方惊愚提膝平斩,使剑招“黄金缕”。

然而方惊愚看似挥一剑,实则有数十、数百剑相叠。顷刻间,剑意排奡纵横,冰面如蛛网一般爆裂!雪尘大起,遮天蔽日。数羽矢刺破尘幕飞至,狠刺向白帝。白帝心中一骇:原来这厮乘牵动弩机,暗刺自己!

这二人本为一人,心意暗合,招招式式皆如应答。一剧痛贯穿膛,方惊愚却似有所备,飞快将手里握着的片扔中。

“柔脆骨!畏首畏尾!滥不堪!”白帝喝,“方惊愚,这便是你的浑本领?凭你这本事,如何护好民,如何就朕之夙业?”

方惊愚咬,倔犟地摇。于是白帝叹一声,“看来,不教你再些教训,你倒不会退却的了。”

冰峨峨,雪晴云淡,白皑皑的雪原上,两人依偎而行。

这念在他脑海中转瞬即逝。这时楚狂扯住了他的衫袖,一面轻咳着打量他,一面苦笑

“好些了么?”方惊愚蹙着眉问。

他方才从殿中的兰锜上拿了弓,勉力支撑着来到殿外。方惊愚目瞪哆,望着他,倒如青天见鬼一般,仿佛忘了讲话。楚狂开了一弓,已是耗尽了全力气,面白如纸,笑

大风乍起,白帝绰刀而来,雪若琼脂碎玉,漫天纷飞。老人立于其间,竟如取命的白无常。

“真是的路数!”

“方惊愚,你就是朕!你不是白帝之,你就是白帝姬挚,是正当盛年、不曾历过归墟之艰险的朕!”

“白帝城中……有桃源石椅。”楚狂着气,“听说坐在……那椅上……创伤也能变回原样。我现好了些。”

那银光将冰刀陡然撞断,半截断片坠落在地。这光景方惊愚已见过多回,他猛然扭,却见汉白玉石座上,有一人正持弓而立。

刀如风卷怒涛,破空声震响空谷。方惊愚虎被震得开裂,血满臂。白帝所使的是千锤百炼的天家刀术,他在归墟年久闭关,又更为益,恐怕而今全天无人可与之比肩。且方惊愚所思所想,仿佛也全然为他所知一般。方惊愚狼狈爬起,抹去边血沫,心想,他打不赢另一个自己!

“殿……还真是改换面了一番。您的发……怎么变白了?”

老人那柄冰刀,刃琉璃般剔透,铜鉴般明净。那一瞬,狂飙走,方惊愚不及反应,却见他的影飘忽而,顷刻间自凤墀上闪至自己前!

承恩多忌

楚狂挥着手,遥遥向他齿而笑。他们二人拥在一起,虽羸弱且伤痕累累,但天光一照,那一对影便似霞明玉映,绚烂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