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2/3)

这话她也没法和任何人说,她知怜心里有一坎,而且她也清楚,她并非没有对不起怜的地方。

钱粮官是负责替官府筹措军费的,但宣州的商本就因战争阻断货运、赋税名目频而叫苦不迭,对所谓军费更是能推则推,看筹了一个多月,筹款还不到十万,这钱粮官也失了耐心,于是生个杀儆猴的心思,盯上了作为药行行首的傅家。从一门开始就满脸狞笑,言语威吓,后跟了一大帮手拿刀枪的差人。

傅玉行看着她,发现自己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原本沉沉压在上的张一时都开了,可他还是气,还是仔细看着她。无知无觉地蹲去,靠着后的灰墙,和树的她隔了一个院的距离。“那……你不要吗?”

赶回来,是因为……怕她伤心。

所以他们对她越好,她越要挑衅,绝不能让他们心满意足地成了圣人。——咱们就这样相互折磨去吧,看是谁先原形毕

可此刻她脸上的表很平静,像一清浅坦然的溪,已没有任何幽的不可言说的分。

可她不在乎。在她看来,赵蘅和傅玉行对她的好也并没有那么珍贵。

赵蘅没说什么。她怜对她有着日渐重的敌意——不是一视同仁的冷淡,也不是从傅玉行上转移而来的迁怒,是只对她一人,那越发沉的审视目光,和越审视越加的怨怼。

怜因为多年饱受欺凌的生活,本来对这些官吏差人就恐惧得厉害,见他们个个来者不善,更是吓得面如白纸浑抖筛。赵蘅把人往后一带,朝着这群官吏厉声:“哪怕是官府,事总要讲个规矩律法。知州大人民如,你们以他的名义筹措军费,却这样闯民宅恐吓女眷的事,岂不顾着知州大人的名声!”

他赶回来,就因为这个?

这两个人与其说对她好,不如说是“努力”对她好。他们在谅她,忍受她,并无意中用这方式,把她划开在两个人的世界之外。

赵蘅一开始没听明白,反应过来后,偏开,“你在这议论什么呢。”

过几日,傅玉行回来时,把这事的结果告诉了赵蘅,说知州令,当着他的面将那钱粮官痛打了一顿,戏倒是得很真。赵蘅也冷笑:“到底是谁的主意也未可知,到来还是那

看了赵蘅一。好像她终于意识到,她的女儿已经走得很远。作为她生命的延续,也背负着她无止境的埋怨不甘,最终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她这辈也无法到达的地方。

赵蘅和红菱、瑞兰在亭里说话时,方怜从院另一端走了过去。看到她们,也就那么瞥一,自己过去了。

“已经走了,你嘛慌成这样?”

傅玉行还是气,目光仔细翻看赵蘅每一寸脸,像查看一件珠宝是否蹭了伤落了灰。

团圆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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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

瑞兰又:“都这么久了,也没见有个。”她有着已婚女锐,始终觉得傅玉行和方怜之间隔了一的墙,忽然一拍桌,“他们两个该不会,还没有——”

边的一众护院保镖因赵蘅气,也都壮着胆拿护着主家。如此一番毫不退让的对峙,对面的人虽然没有散去,但也不敢再放肆。

瑞兰拿胳膊撞了撞她,“这有什么?你嫂的本来就该留一留心,哪有夫妻的像他俩那样。”

其实连她自己也以为会伤心,可原来真的不伤心了。

这些背后议论的话,方怜不是听不到。

赵母走后不久,傅玉行气吁吁地现在院门外,门的第一视线就落在赵蘅上,写满慌张和担心。

赵蘅从自己的思绪里转向他,“什么事了,跑这么急?”

赵蘅微怔。

这时傅玉行也回来了,那钱粮官嘴上说着“商贾贩有何足惧”,但真的见到傅玉行,还是颇为客气。被傅玉行不冷不应酬了几句,自己带着人去了。这一回闹剧才算平定来。

可她想不到的是,赵蘅会在凶神恶煞的钱粮官闯傅家时护在她面前。

真可笑,先是对不起她,然后又用她来弥补心中的愧疚。不,更重要的,是用她来掩盖他们之间不不净的那事。

红菱素日是多话的,但是在傅玉行和方怜的事上,她却一句也没有推过赵蘅。因她心里清楚,这里面有一笔说不清的账,不要说外人,只怕连赵蘅自己也不过装作寻常过日罢了。

瑞兰:“你这弟妹嫁来都快一年了,还是这么面冷心冷的,从来也没见她有过笑脸。要我看,你嫂的也实在是为她尽心了,回回脸贴她的冷。她是受过不少苦,可你又不欠她的,跟你什么怪?”

她知自己在傅家所有伙伴中是什么样,沉刻薄,难以相,明明是被他们从泥潭里救来,却把所有好意漠然置之。

他知她母亲对她而言是什么样的伤,他甚至曾经亲手在那伤上撒过一把盐。早年那些如气味般附着在她上的自卑、要,向见到她的每一个人无声倾诉着这后天的残缺。

傅玉行还是气,“我听说……你娘亲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