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噩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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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提那些愚蠢的过去了，现在是人类的时代，你想被送去火刑架上吗？”

哪怕是在这个极为不公平的世界里。

只有能够躲在这个从某程度来说与世隔绝的学校里，艾切尔才能觉那些一直纠缠着他的噩梦能一直保持只是场噩梦的状态——不至于有一天突然成为现实。

而没有可以喝的人往往在这个刻意保持低温以保存书籍的建筑里熬不过两个小时。

这往往意味着从小到大的歧视和欺辱，「杂」将会是最好听的蔑称；任何想要过得好一的机会都会对你关上大门，就因为你的血里淌着属于别的族裔的血；终生是一个怪，一个该被吊起来焚烧的异类。

“早，埃尔梅罗先生。”

它的自习室常年二十四小时开放，是艾切尔除了宿舍之外最呆的地方。

虽然他的母亲血统上属于灵，但其实也是在人类的世界里大。对灵辉煌璀璨的历史的全了解也只是年幼时从祖辈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并不曾亲瞧见过，更无法向自己的孩很好地描述。所以艾切尔除了知自己的母亲可以算得上灵王室的后裔外，对这个丽又怪异的族了解得并不多。

拿不到奖学金的话，明年他就会被连着行李箱一起被扔这所梦幻的法学校。

如果不能在年轻时就知自己想要追求的是什么的话，那注定很难走上术士的路。在图书馆里默默守门的这些年他已经看过太多空有天分却只知夸夸其谈的年轻人，他们最终的结局都是不得不去一些「世俗」的工作。但埃尔梅罗很看好艾切尔，这个勤恳有礼貌的年轻人应该得到他应有的奖赏。

告别守门人，艾切尔又拾回匆忙的脚步，直奔图书馆一楼的自习室。这是天还是蓝的，夜幕尚未彻底去，自习室里除了艾切尔没有第二个人，但他并没有到孤独，反而舒了一气，一坐在自己惯常的位上翻开抱了一路的大仔细阅读起来。

“早，小家伙。”埃尔梅罗接过艾切尔递过来的保温壶，颤抖但小心地满了这个朴素的壶，“你今天来得格外的早。”

和那些家条件十分优越的同学们相比，艾切尔来到这所学院时只有一只柳木的寒酸行李箱，钱袋里的杜卡特刚刚能够上学院要求的那一笔不菲的学费。所以当他的同学们可以睡到日晒三竿，游手好闲，对每个学期的淘汰选毫不在意，至少假装毫不在意时，全无退路的艾切尔只能拼命地抓住所有可以学习的机会。

艾切尔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这让他上多了一符合他年纪的俏。守门人的年纪很大了，布满沟壑的脸已经很难复杂的表，但他还是对艾切尔了一丝难得的微笑。

没错，尽艾切尔没有遗传灵们最显着的标志——那一对尖锐的犬齿以及细的耳朵，他的母亲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纯灵。

「这不怪他们」善良的年轻人总是能为与自己的同龄的男孩们找到借，「这是生存资源的争夺，当初灵也是这么役人类的，所以这不过是一个回罢了。」

艾切尔读得很认真，但并不仅仅是因为作者优的语言和大量与灵相后叙述的亲经历，还因为他自己本也是一个半灵。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彻底将不久前的那个噩梦抛在了脑后，完全沉浸在灵的国度里无法自。

艾切尔朝背有个大包的图书馆守门人致意。尽学的时间并不久，但艾切尔经常泡在图书馆里的行为还是赢得了这位冷面守夜人的一丝好，所以在其他学生都要钱才能在图书馆买到茶的况，埃尔梅罗总是会为这位好学的年轻人免费不限量地提供泡着金银的。

史中重大的事件。但这些除了在最开始引了一艾切尔的球外，就只剩帮助他定位自己在学院中位置的作用，最引他的还是图书馆里那海量的藏书以及安静的自习室。

更何况他的父亲一直禁止母亲谈论这些。

他如饥似渴地阅读着作者笔有关灵城镇的描写，是那么致轻盈，丽得不似这颗星球上的产。那被晨雾织成的幔帐是如何笼罩洁白的殿的？星辰之光又是如何被引灯罩中作为黑夜中光明的指引的？有太多超艾切尔想象的场景，让他又是都无法相信这本书是一本记实作品，而不是什么游诗人夸大其词的创作。

《灵与人类》，作者是大名鼎鼎的亨·格迪米斯，是《非人类历史》老师开学时给的那一列参考书籍中的一本。鉴于灵在人类兴起前对这颗星球漫的统治史，这本书也是那张单中最厚的一本。不过艾切尔已经阅读三分之二了，努努力的话，也许再有两天就能读完，然后就能完成那篇该要求三千字的读后。

但艾切尔总还是会对自己血里淌的不属于人类的另一半血的来源到好奇。

但如今艾切尔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去获取他想要的知识。

“快期末考试了埃尔梅罗先生，我只是想要考得好一。”

他喜这个沉稳的孩。

只是在这个连灵都已经被挤压得几乎失去所有生存空间，沦为起义军主力的时代，如果你不是一个纯的人类属实不是一件什么值得宣扬的事。

毕竟他可没有一个当执政官，或者大行商的父亲，离开这所学校还可以转而从事外，加军队警校，或者更愚钝一直接去从政的本事。艾切尔只有在这里留来，充分发挥他的术士才能，最好可以留校执教当个助理教师。

「至于这些夸夸其谈的言论，不过是这些还不曾见识过战争残酷的孩们的幼稚言论罢了，本不用往心里去。」

艾切尔小心遮掩着，这个学校里可以对贬低非人类族谈阔论时，没有人知在一旁安静聆听的他其实也是被贬低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