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洗冤笔记4（chu书版） 第11(2/3)

劲。但当时宋慈并未叫破，而是选择在贾宝官离开时，叫刘克庄偷偷跟去，看看这贾宝官究竟是不是取货的客人，是不是要回柜坊。“折银解库？”宋慈记得这四个字，先前吴此仁吩咐伙计去送冬裘，就是送给折银解库的邹员外。他神一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去折银解库看看。”折银解库离得不远，往北行至观桥，桥西一悬挂“解”字招牌的店铺便是。这解库又唤作质库，是以质钱、典当东西的去，小一些的解库，可以典当衣冠鞋帽、金银玉，大一些的解库，连之类的活，甚至婢都能典当。这些解库大多奉行“值十当五”，客人所当之会被压至半价，如期赎回，解库便赚取额息钱，过期未取，所当之便归解库所有，是以解库的，要么是走投无路之人，拿家当去换救命的钱，要么便是盗贼之，将所得的赃拿去换成钱财。这两类人前者没什么本事，后者见不得光，解库看准这一，不但压低当的价钱，有的还会店大欺客，故意将柜台建得很，意为“人一等”，还用铁栅栏圈起来，只留一个脑袋大小的圆，每当收当时，客人稍不注意，当值的便会将当调包，以假真。客人若是发现了要争辩，解库养的一大批护院便会冒来，一通拳脚招呼，将其赶。宋慈、刘克庄和辛铁来到折银解库时，却见这家解库并未设置铁栅栏，柜台也非人一等，当值的眉大，说起话来颇为客气，先言明自家解库不当活，再问三人要当什么东西。宋慈向当值的表明份，说有案待查，想见一见邹员外。当值的脸上似有喜，让三人稍等，自己则快步解库厅通传。此时解库厅，邹员外正抓起一件崭新的冬裘，上上看了两。这件冬裘均匀，柔顺，一看便是上品，但他还是把一摇，随手将冬裘丢在了一边。桌上摆放着茶盏，盏中无气升腾，可见茶已冷，但他并不在意，拿起来便喝了一。这时当值的来通报，说外面来了三人要求见他。邹员外随问：“什么人？”当值的应：“来人自称是前段时间破了好几起案的宋提刑。”“宋提刑？当真是他？”邹员外忽地将茶盏一搁，脸上大有惊喜之，“快快相请！”当值的立刻回到柜台，将宋慈、刘克庄和辛铁领解库厅，与邹员外相见。邹员外仪表堂堂，穿着虽然富贵，却颇有几分威武，说起话来也有几分草莽味：“你们哪位是宋提刑？”待宋慈表明份后，他喜：“你就是敢把韩治罪的宋提刑？”上打量了宋慈一番，“竟然这等年少，想不到，想不到啊！”哈哈一笑，请宋慈等人坐了，吩咐当值的赶摆置茶，观其言行举止，倒像是与宋慈十分熟络。当值的一边摆置茶盏，一边添上茶，见宋慈等人似有异，笑：“我家员外虽然开的是解库，为人却是仗义疏财，最好打抱不平，一听说太师独被治罪，那是拍案叫好，就恨自己没能去到当场，亲瞧上一瞧，对宋提刑那是整天挂在嘴边，就想与宋提刑见上一面。”宋慈听了这话，想到当值的提起韩时还要称之为“太师独”，邹员外却是直呼其名，毫无避讳，其人之直，好恶之分明，由此可见一斑。刚刚坐的他，当即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向邹员外行了一礼。邹员外忙：“宋提刑不用多礼，快快请坐。”宋慈坐之时，看了一扔在一旁的冬裘，瞧其和大小，应该就是此前吴此仁吩咐伙计送到折银解库的那件。他：“今日冒昧打扰员外，是想向员外打听一些事。”“宋提刑想打听什么？”邹员外手一抬，“但说无妨。”“不知员外是否认识吴此仁？”“你是说仁慈裘铺的吴老二？我认识他。”邹员外抓起那件丢在一边的冬裘，“你瞧，这不就是他刚给我送来的裘？我又不穿这东西，他还每年往我这里送。”宋慈原以为这件冬裘是邹员外买的，没想到是吴此仁奉送的，：“吴此仁每年都给员外送裘？”“是啊，自打这吴老二开了裘铺，每年一到正月，便准时给我送一件裘来。今年我还当他不送了，结果还是送来了。”邹员外将冬裘丢给当值的：“拿去折了钱，与大伙儿一起分了。”当值的喜：“多谢员外。”捧着冬裘，乐呵呵地去了。当值的一走，邹员外的稍稍前倾，：“宋提刑，这吴老二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员外为何这么问？”宋慈。“你可是提刑官，来我这里定是为了查案，再说这吴老二本就不净，犯了事也不稀奇。”“吴此仁如何本就不净？”“不瞒宋提刑，我开设这解库，平日里少不了有客人来典当财，除了那些等钱救急的人，还有什么样的人会来典当财，想必不消我说，宋提刑也能明白。”邹员外慢慢说，“这吴老二没开裘铺前，隔三岔五便来我这里典当财，典当的大都是金银首饰、玉石宝，每次换了钱就走，从不赎回。他一个穷小，哪来这么多值钱货，不用想也能知。几年来，他从我这里换走了不少钱，就是用这些钱，他才开得起裘铺。”宋慈看着邹员外，不免有些诧异。解库常作为贼盗销赃的去，各地官府都是睁一只闭一只，很少手查，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但至于销赃的贼盗姓甚名谁，却是私密，任何一家解库都不会轻易对外，否则往后的生意便很难。然而邹员外不等宋慈问及，便如此轻易地将吴此仁典当各值钱财的事抖搂来，就算邹员外对他多有仰慕，也应当不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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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以吴此仁每年送裘来，是希望员外替他保守秘密？”邹员外：“这吴老二虽然没有明说，但料想他是这用意。”“那员外为何不替他保密，一见面便告诉了我？”宋慈没有掩饰心中疑虑，直接问了。“换了别人来问，哪怕是官大员，我也未必会透一二。”邹员外看着宋慈，“可你不一样。”“有何不一样？”邹员外没有立刻答话，而是朝刘克庄和辛铁看了看。“员外只放心，这位刘克庄，这位辛铁，都不是外人。”宋慈，“员外有什么话，直说就行。”邹员外此前一直只关心宋慈，这时听到刘克庄的名字，：“原来你就是刘克庄。”刘克庄笑：“我刘克庄就是个无名小辈，想不到邹员外也知我。”“刘公大名，我邹某人是闻之已久。”邹员外说，“既是宋提刑与刘公到来，那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二位一定知叶籁吧？就是前阵名扬全城的大盗‘我来也’。”宋慈大意外，与刘克庄对视了一，刘克庄同样面讶异之。“我岂能不知？”宋慈，“叶籁兄为了助我破案，不避囹圄之祸，证，指认韩罪行，于我有大恩。”“不瞒二位，其实我也认识叶籁老弟，我知他是大盗‘我来也’，只怕比二位更早。”邹员外，“吴老二之，充其量就是些偷摸狗的贼，只有叶籁老弟这般劫富济贫行侠仗义之人，那才是真正的大盗。叶籁老弟盗来的钱，大可直接散给穷苦人家，但一些贵重的金银玉，实在太过招，直接散去，只怕会给那些穷苦人家惹来麻烦，是以他每次劫富之后，都会把这些金银玉拿来我这里，换成钱后，再拿去济贫。”说起叶籁，邹员外一脸仰慕之，继续：“我在这折银解库坐地二十余年，见过的贼盗实在不少，新贼也好，惯偷也罢，不是胆小如鼠之辈，还是穷凶极恶之徒，我一就能看得来。当初第一次见到叶籁老弟，我就看他有正气，不是凡俗之辈，这样的人行偷盗之事，必定事有因。他来过几次后，我发现他典当的一些金银玉，竟是城中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