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他徒劳地张了张嘴,说不半个字,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可香火”

他再顾不上自家儿的婚事,也顾不上一旁十分诧异的李氏,难得不顾形象地匆忙跑去叫人备轿,心中舒了一气:他的脑袋总算是能保住了。

云莱几乎要被赵氏合合理的劝解说动了,却又想到了什么,慌张地甩开了赵氏的手:“不行!云祁是我云家唯一的男丁,香火香火不能断!此事,此事休要”

“命重要香火重要?”赵氏打断了他,半晌又柔声安,“老爷,其实这事儿对云家也不是完全没有好的。大少爷只要能在皇上跟前站住脚,以后必定前途无限。再说,就算以后皇上觉着腻了,念着旧也得给个一官半职吧?到时候咱家还需要仰仗一个小小的徽州知府靠山吗?”

妾室李氏小意殷勤地自屋来,也被他心烦意地挥开。

云莱面涨得通红,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谁?”无论是他哪一个女儿,能被皇帝选上,他们云家可都发迹了。

他今天自鬼门关走了一遭,脑袋险些不保,却总觉得自己今天并没会错意。他纵横官场几十年,即便没什么成绩,人练达还是可以说得上的,对方想要什么,都在底写着,就算埋得一些,难猜一,也不至于看不来——哪怕对方是坐在金銮殿上的九五至尊。

脑中是前所未有的冷静与理智,赵氏凝视云莱的睛,迫他同自己对视:“老爷,这件事说到底,我们拒绝得了吗?”

“这些话我只给你说,你听了闷在心里就行,说去你我都会掉脑袋的。”方知府压低了声音,手指了指天,“这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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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未有什么绪,李氏便已经不兴了:“你就只有在家里和外受了气才想得起我。”她想想,气不过,“今天张媒婆过来回话了,云家到底是看不上你那宝贝儿,推说是未娶不能嫁女——真当人家看不穿你那小心思啊?”

云莱乍一听,也惊了一瞬,却依旧不明白这位来了和他有什么关系。方知府也看了他的困惑,终于揭开谜底:“他看上了一个人。”

那一句没没脑的问话一定是暗示着什么。

bsp; 方知府背后一凉,直接跪在了地上,哆嗦了半晌才发着抖把剩代完了。

云莱好悬没当场昏过去。

云莱说不话了。

云莱愣了愣,不知这话从何说起:“这话怎么说?”

他带着昏沉的大脑和方知府给他的一肚迷魂汤回了府,一妾赵氏的别院。

“云祁。”

云老爷今日刚从外回来,甚至没来得及换便听人说方知府来过,请他速去风楼一聚,有要事相商。

他摆摆手,好半晌才将丫人遣散,低声同赵氏说了来龙去脉。他知赵氏并不能给什么有用的意见,但他实在没有第二个可供倾诉的人了。

“这是怎么了,脸白成这样?”赵氏有些担心地扶住他,“怎么,知府大人你酒了?”

看不上——他浑一激灵,终于想通了其中关窍——皇上今天那个反应,可不就是看上云祁了么?

他思前想后也没想能是什么要事,又听人说今天少爷又把方家的提亲回了,便明白只可能是云月和方平的婚事了,不由在心中叹了气。他早同方知府通过气,确有意愿将云月嫁给方平,只是云祁这边无论如何也说不通。他早年过对不起云夫人的事,膝又只有云祁一个男丁,于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搬压他同意,只得一拖再拖。

哪知到了风楼,方知府半个字未提婚事,反而屏退了人,又闭门窗,才神秘张地低声:“云老弟,你的气运要到了。”

赵氏低声:“老爷,这是大少爷的气运,也是咱们云家的气运。”她望向云莱的睛,柔声放上了最后一稻草,“至于香火老家那边有的是侄,接一两个合意的过来好好培养,老爷还怕后继无人吗?”

“你说要这好事落到咱们家哪个姑娘上不好,偏偏”云莱说不去了。

谁知方知府一句话便让他从云端跌到了谷底。

赵氏望着云莱双目失神的模样,突然心中一动。这件事于云家、于云莱都可称飞来横祸,可于她未必。正房林氏压在她上十数年,凭的是什么?不就是一个云祁吗?

当晚方知府回到城南的别院时,只觉得那把横在他脖上一整天的刀终于松了一松,却仍未真正离开。

赵氏听完,也很是吃了一惊:“这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