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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跑那么远吃个馕?带划艇去划沙?”

他走过去，问:“你一直在这里?”

上传来回响，有什么金属材质的东西了楼梯。封闭狭窄的楼里声音会被放大，也会传得更远，庾效爬了一层又一层，离楼还有两层时才看到平台上倒着个不锈钢簸箕。

“黑都不怕了，真的想死?”

喻灵酬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什么都没留，甚至摸黑上了两层楼。他对这个世界的念想，只用一条领带就括完毕。没有人会猜到他的自杀，放倒了庾效，也不会再有谁拦得及，他本来今天可以轻轻松松就走了。

庾效在他边蹲，他上穿的是喻灵酬给他挑的礼服，结婚穿，可不能脏了。

被冲到鹅卵石堆里的烂手机晒完太晒月亮，着晒了几回，屏幕居然亮了一，然后一阵黑烟冒来，电路板彻底烧坏了。

天不遂人愿，死都死得这么坎坷。

再往上走灯是坏的，庾效没带手机，只能摸黑前。庾效不敢相信喻灵酬在上面，漆黑的楼是喻灵酬死中的死，他不可能爬得上来，哪怕有手机照亮。黑暗里的一切都死寂无声，庾效受不到除他以外有任何人类的气息，耗也没有，甚至蟑螂。

天台被各广告灯照得亮如白昼，放望去空一片，半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几只塑料袋躺在角落。庾效回，角落最的地方坐着一个人，抱着瑟缩。

“他查不了国外的航空公司。”

“嗯。”

“境手续我托朋友在办，过几天办好了他会邮过来。斯利那加国际航班只飞迪拜，去牙就得转一次机。大西洋上有个小岛你肯定喜，牙的移民资格也好拿。”

“偷渡?被枪毙脑袋只留一个弹儿，死得好看。”喻灵酬对此给予肯定。

喻灵酬不答话。

后来才觉得是自己有了抗药。

“死不成。都别死了，全他妈赖活着。”

喻灵酬打开通讯录一看，里面只有一个号码。手机卡，放车窗，他把手机扔去，手机在山坡上得稀烂，“噗通”一声掉沟里。

喻灵酬哭了。他说:“我打不开门。”

庾效上车，系好安全带，喻灵酬凑过去问:“去哪儿玩?玩几天?”

喻灵酬把脸埋手臂里。

喻灵酬被放在车后座拉回了屋，一觉睡到第二天七，在车后座醒来，庾效说私奔，叫他签个字，他签了，又躺回去继续睡。

“次要死叫上我。”

中午在加油站吃了午饭，他见庾效从后备箱里拿来，里面东西装得满满的，车还有帐篷和划艇。喻灵酬吃完方便面用手机一定位，发现他们一直在往西走。

喻釜放电话，两份放弃继承权的文件递到了他手里。

庾效把喻灵酬扛起来，说:“回去睡觉。”

对面的楼在用放礼，从他们这里看去，像公园里五元玩一次的打地鼠，沙雕地挑衅:来打我啊!来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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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灵酬把副驾驶的椅背拉来，爬到前面去，兴冲冲问庾效:“带划艇嘛?”

楼漆黑一片，庾效站在“安全”四个字困住了。该往走，还是往上走?喻灵酬在黑暗里寸步难行。这样的楼，声控灯不声不响就坏掉了，没人知，有时要坏上很久才会换上新的灯泡。他一定被困在某一层。

庾效撞了几次门，终于把锁撞松。然后用脚一踹，木板门猛地弹开，摔在旁边的墙上。

“为什么不直接搭国的航班?”

“要换新的就全换!我们是他作的孽，都不用他的姓氏，也换!从今以后老就跟你一个姓了，叫庾灵酬!”

庾效接着说:“然后穿越塔克拉玛沙漠，翻过昆仑山，走阿克赛钦境。”

“塔克拉玛全是沙，无聊，带着给你沙玩。”庾效看着靠谱，或许也事事都靠谱吧。喻灵酬从兜里把手机掏来，查他之前说的地方，他就又加了一句:“手机卡都换了新的。旧卡扔了。”

“从祁连山脚过路，先到新疆”

他摸索很久，终于摸到天台的门，门锁着，用手拽不开。天台是有光的，喻灵酬要爬上来，唯一的可能就是借助天台的光。

电梯不了，上的显示屏动一行字:零至三电梯停用，例行检修维护。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