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国王之瓮(1/1)
无数个世界里,有千千万万个国家。
而在某块由作者临时起意而创造的大陆上,存在着这样一个设定出来的西方国度。
姑且不管这个国家人口、国力几何,先让我们来认识一下主角——维尔默德。
端坐于王座上的国王陛下阿尔菲·琼一只手托腮,作思考状凝视着台阶下静候着等待命令的骑士长。
骑士长阁下总是穿戴着厚重的漆黑盔甲行走在王宫中。在国王陛下眼中,他能力出众,强悍且威严,统率力超绝,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太过于沉默寡言。
没有命令,骑士长阁下绝不会在国王陛下跟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表面上看,这似乎是极端的忠诚,但阿尔菲始终觉得,他的骑士长只不过是在尽职而已。
维尔默德,这位强大无匹的剑士,整个王国之标杆,无数武者武道的引领者,曾与巨龙拼斗并且胜利的稀世战将,他的心中却没有忠义。
就像是永远缄默的死亡骑士,分明拥有长久的生命和可怕的力量,却丧失了身为生物的感情。
国王陛下拄着权杖,从王座上俯视整个王宫大殿。
他是王国数代以来最年轻的国王,被誉为天才的一代王族,才貌双全,权势无双,可在这白玉石柱、鎏金雕刻的王宫大殿上,他却看不透一位王国的骑士长。
所以探究欲会疯狂地滋生,如藤蔓一般生长到足以遮蔽理智的程度。
正所谓好奇心害死猫,总有些人妄图在深水中睁开双目,明明只要闭上眼睛装失明就可以安然无恙,却偏偏就要去触碰那些禁区,而这导致的结果就是被水中不可视的细菌感染,自讨苦吃。
“维尔默德。”阿尔菲缓缓起身,用贵族特有的优雅语调说道,“你跟我来。”
王国有数座Jing致修缮的花园,可只有国王陛下能踏入的,只有王宫后院的那一座。
实际上,这座花园本应是当代王族的内宅后园,只不过阿尔菲国王至今未有婚娶,所以一直闲置多年。
此时,阿尔菲正是带着维尔默德来到了这里。
身披正红色镶金绒长袍的国王陛下走在前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则跟着一身漆黑重铠的维尔默德。
阿尔菲不言不语,除了维尔默德的铠甲铿锵声,花园里便安静得有些过分。
国王佯做赏花姿态,心底却为这因为莫名其妙的气氛产生了些许尴尬。他权杖顿地,转身想注视着维尔默德,视线却全然被阻拦于那冷沉的头盔之外。
骑士长阁下是王宫中贴身护卫国王的人,但于国王而言,维尔默德不是忠心的护卫,更像是个漆黑不见底的影子,是镜中永远只会按人心意答复的幻想。
阿尔菲有时候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王国中根本不存在维尔默德这个人似的。
这简直不可原谅。
阿尔菲感觉自己似乎隐着怒火,可这份怒火不知从何而起,也不知究竟欲往何处,它只是化作了一份不满、一份令人不明所以的复杂情感——
国王陛下仰起脖子,用颐指气使的神态对骑士长阁下吩咐道:“吻我。”
在国王面前,维尔默德是个沉默寡言、永远惜字如金的男人。
然而实际上,正如故事中清纯圣洁的处子总有纵欲放荡的一面一般,也正如国王陛下的表里不一一般,骑士长当然也并不是什么中正纯良之人。
他在无数战场上屠杀过各种各样的生灵,其中除了魔物与凶兽,更是不乏他国领袖乃至王权之人。
维尔默德沐浴过的鲜血,比贵族大户食用过的珍馐美味都多。他见证过的人情冷暖,就像是手底下积累多年的尸骨一样,都是足够冰冷且难以使情绪产生波澜的。
他仿佛是骷髅中化身的死亡骑士,却以人的身躯在世间行走着。
揭开人民眼中名为忠正的面具,这正是维尔默德的第二层面孔——一位冷漠的屠夫一般的骑士。
再往深挖,一个完全被隐藏起来的维尔默德,才是真正的他。
漫不经心、不容置疑、强悍又冷漠,却使人泥足深陷的男人。
“遵命,”他取下头盔,掀起额前的乱发,露出被黑色长发遮掩的英俊容颜,嘴角不可思议地扬了起来,“陛下。”
他上前两步的动作也带着如此的侵略性,以至于那双深邃又有几分冷厉的眼睛在阿尔菲眼前迅速放大到极限时,国王陛下才反应过来。
然而挣扎无效,在挣扎这个念头产生的瞬间,它就被那个掠夺性的吻粉碎在了脑海中。
唇舌被分开肆虐,不属于自己的热量从口腔蔓延开,像是夺食的猛兽一般要把国王陛下整个吞没似的,阿尔菲未柱权杖的那只手控制不住地向上抬起,然后被维尔默德钳住制在原地。
明明是提出要求的人,此时却毫无反抗力地被摆弄着。
国王陛下眯着眼睛,不让维尔默德看见自己眼中的生理水汽,他心中似乎有某种复杂的情感在外界的压力下再次发生变质,貌似还往一个不得了的方向发展去了。
最终是完全掌握了主动权的维尔默德结束了这个吻。
他擒着阿尔菲的下巴让两人交接在一起的地方分开,眼尾的凌厉添了几分将要索然的兴味。
可阿尔菲没注意到这些,他只认识到这个吻的终止是维尔默德主动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一回导致的缺氧的原因,他的思维很乱,脑子里被理所当然的愤怒和诡异的不舍感来回冲撞,以至于当国王陛下清醒过来,意识到这个吻比起他提的要求,更像是维尔默德在对他予取予求时,反而让他自己的真切感受变得清晰起来。
——他似乎为此全身发麻。
维尔默德将口嫌体正直的国王陛下独自留在了花园中。
一来是因为王宫中没什么危险,国王犯不上他跟随保护,二来是因为反正这次算是撕破了面皮,维尔默德也就懒得再装什么忠心骑士的样子。
再说另一方面,就算国王遇刺身亡,维尔默德也没什么顾忌的。
他可是还有一张暗牌的。
从王宫离开之后,尚且还是夕阳未至的下午。
维尔默德换了一身在王城中不那么引人注目的黑色软甲,骑着自己的马,来到了王城中教会的区域。
教会是王国中除了王室最为强大的势力,任何单一的贵族集合体都无法与它抗衡。而教会除了在国内有坚实的信众基础外,在邻国之间也拥有一定名誉上的威慑力。从这一点上来讲,教会甚至比王室还强。
今天是教会每月进行集中祈祷的日子,《圣典》中称其为“神降日”。不过维尔默德只信仰他自己,本质上来说他就是个无神论者,更何况作为王国骑士长,他来这里自然不会是来祷告的。
维尔默德把马栓在教会外,随着信徒们形成的人流走进了教会之中。
信众咏唱着据说是神明创造的乐曲,而维尔默德则安静地待在教会大堂的角落,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直到歌声行至尾声,穿着一身金色繁复长袍的教皇走上神坛。
教会这一代的教皇虽从不露面,却亦为最年轻的一代,被称为“神之子”的教皇陛下,和当今的国王陛下,都是令人称颂的存在。同时拥有了这两位人物的王国,也被视作处于国力最鼎盛的时期。
不过,凡事无绝对,谁又能肯定王国光鲜亮丽的表象下,究竟存在着怎样的暗流呢?
维尔默德盯着教皇脸上那所谓的天神的面具,嘴角轻轻向上一勾。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