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叁】争辩(3/5)

「施术者受到严重的伤，灵力不足支撑结界时。」莫洛宥扫了一在场的几个人，又：「刚才很多人都丢了符纸来，但实际有效果的只有四张，分别往四个方向飞去，应该只要破坏其中一角，就可以瓦解整个结界。」

「四个……但有谁呢？」卢夕蝶看着周遭的人，他们一起来的也只有十个人，扣掉自己与莫洛宥还有八个，随机偷袭有二分之一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

无论第一次成功与否，剩的七人都会因此防着他俩，导致第二次偷袭的难度大大增加。

「有一个我可以保证。」像是看卢夕蝶在想什麽，莫洛宥把音量压得更低，「我父亲绝是。」

卢夕蝶瞪大了双眸，「你……不会是想要……」

海朝正想再说些什麽，结界外传来一阵人声，她回一看，那是一大群人，应该是来自四个家族的主要战力，带的两人她都认识，且相当熟悉。

是娄津斗与张晟。

血见愁大步向前，走结界时连看都没看莫洛宥与卢夕蝶一，直直往走去。张晟的步伐就没那麽定，但最终还是带着那一大群人走结界。

莫洛宥与卢夕蝶互看了一，人一多，事就难办了。

顾肖正站在公理祠坍塌的砖瓦上，用符咒造成一个简陋的防护罩，浑沌在他边，不断把邱妞儿等人撞开。

「顾肖！」娄津斗的声音破了，听起来有些稽，顾肖听见却笑不来，他翻了个白，本来还很庆幸没看到麻烦的家伙，没想到兴不了多久她就来了。

「要打就打，废话别那麽多，我不想听。」顾肖迅速地，他刚才已经听邱妞儿骂了不少话，现在烦躁得很。

「废话？你杀了人，我讲你几句就是废话？敢问对你来说什麽才不是废话啊？」娄津斗一步步往前，直到一个蓝的影站到了她面前，卢夕蝶手数银针，低声：「别动我师弟。」

「你刚才那个问题，对我来说就是废话。」顾肖笑了来。

「卢夕蝶，你还包庇他？」娄津斗看着挡在面前的人，怒极反笑，「他是你师弟，语心是我师妹！他杀了语心，你还想阻止我杀他？也不瞧瞧自己，你是教怎样一个好师弟！」

「你指责错人了吧。」顾肖敛了几分笑，「我和我师一年才见几次面？她能教我什麽？也不想想平时我跟谁走得最近，再来骂人。」

这句话明显是针对某人，连娄津斗也不自觉地瞥了一张晟。

「……你到底为什麽要这麽？」张晟颤着声音问。

「到现在还问我原因，你究竟希望我回答什麽？因为我被谁控制？因为我被被谁b迫？」顾肖看着张晟，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轻蔑，「说到底，你只是想减轻一罪恶吧？」

望见张晟瞪大的双眸，顾肖叹了一气，：「视为亲弟的人、杀了视为亲的师，你一定很希望我是有什麽苦衷、而不是什麽单纯讨厌吧？如此一来，你就可以原谅你自己，原谅太迟钝而没注意到……」

「顾肖！够了！」张晟怒吼，声音彷佛被撕一个大裂痕。

众人看不到也听不见浑沌，被它撞得七荤八素，有些已被撞断一条胳臂或一条，倒在地上起不来，顾肖看着狼狈的人们，彷佛在看一好戏。

「杀人这事嘛……本来就没什麽理的。」他低声：「不就是图那一瞬间的快而已吗？」

娄津斗红了，恨不得上将顾肖碎屍万段，但卢夕蝶挡在中间，她不想与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卢夕蝶为敌。

同为五医，她俩都不擅打斗，若要y上，不知结果会如何，更何况顾肖边还有一个浑沌、那该si的四凶。

血见愁握缠在腕上的剑，迟疑着要不要冲上前。

倏地，一阵鸟鸣声响起，听见这声音，众人纷纷抬起，看着天上盘旋的禽鸟，他们明显不属翼火林，只是普通鸟类。

「是师父。」顾肖发气音。

浑沌停止撞飞人们，众人没有趁机上前攻击顾肖，而是往两侧後退，让一条路给赵伨天。

赵伨天凛着脸大步向前，一手握着黑陶埙，力量大得关节泛白，像要把它碎一般。他冷冷地：「你没有什麽想对我说的吗。」

「呵……」顾肖垂，轻轻地应了一句：「说了没人信，还能有什麽想说的呢？」

见赵伨天不断靠近，卢夕蝶轻一声师父，往两侧让开，依然戒备张晟与娄津斗两人。

她其实不知该怎麽办，知自己师弟的事不对，却又不想睁睁见他被杀，看到师父现时，她暗暗松了一气。

但卢夕蝶放松不到几秒，上倒ch0u一凉气，他明显看见张晟与娄津斗，前一刻中还满溢愤怒与憎恨，一瞬却全成了惊愕。

他们都听见一个细微声音。

噗！

是利刺骨r0u的沉闷声音。

卢夕蝶猛地回。

顾肖看着没自己心的剑刃，过了好一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不是没想过自己今天会si，只是没料到是si在这个人手上。

「好、好一个正气凛然的赵前辈！」他咳一血，奋力後退拉开距离，剑刃脱离他的躯，一鲜红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