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归零(3/3)

有的尽是无，在无的尽是有……极度的相反相对，带来的是相互并行、互相x1引。

曾几何时，我们遗忘了这条真理，遗忘了，即便是可怕的虚无也有可贵之。

接受「零」，即是接受「所有」。

在那终末，必有新始。

白发、黑、白se法袍以及腰间挂着的法槌，这个人就是执掌si者去向以及神界各大小事务的判官，是凛空的亲生父亲，是冥皇一生唯一重视的对象，也是那被神夺去了心灵的人偶。

柊等人是知判官会来的，司徒绯雪前日用极其不屑的气说过，为了不让要当巫nv的人单凭此世记忆便草率决定要脱离尘世，判官会带来当事人前两世的人生纪录，可没想到他与他们的目的有关系。

他开：「你所谓的命是谁的命？」

「西方降主尹禅，她将她的生si给了我。」路西菲力摊开手掌，让闪着金光的细小碎片飞向判官，「我在零界杀si她，那并不是真正的si，她的命应该足以复活另一人。」

林芸睁大双，这是多大的希望呀！

「没错，这条命还在，甚至连防卫人员的职位都还绑着。」判官左右端详那块碎片，「但也只是这样而已，尹禅的命数其实早该了结，是防卫人员的分在延她的寿命，所以这块碎片是有命无数。」

零界防卫人员的寿命会得到延，那是为世界奉献的奖励。去掉那份奖励，尹禅实际上在她二十岁的时候就该si去。

「说白了，即使用这条命复活了人，那个人也会上再回到地府。」

这句结语带给现场一片si寂，连拿这块碎片的路西菲力都是一愣，尹禅被他杀si之前并没有告诉他这些，难连神界王nv自己都不知这件事吗？

「那如果有人愿意提供那份寿命呢？」

半晌，一虚弱的声音打破寂静。

「你想都别想！」林芸第一个发难，揪着膝上这人的衣领就是一顿怒吼：「这一命换一命有什麽意思，白痴，看太多无聊电视剧了是不是！」

「冷静，我没说要全换。」柊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这就是换成我b你先si也一样，都是失去，我不会再让它发生了。」

他扯开咙，用他当前能发最大的音量说：「我，东方柊，愿意拿剩寿命的一半来补这个命数！」

命就是命，岂是你说要给多少就能给的？众人想着，正等判官回绝，判官却问起另一件事。

「你们想复活的对象是谁？」

「是我。」林芸主动回应，「我的名字是林芸，是今天原本要成为巫nv的人。」

对方都带着她前两世的纪录来了，名号报到这样该足够。

判官只是，他已不会有必要之外的绪反应，所以也看不他对此作何想。沉默一阵，他再度开：「东方柊，给剩余x命的一半代表你会继续活着，你有可能会在途中到後悔，但是命已经收不回来，你可甘愿？」

「我不会後悔，就算後悔也甘愿！」

「你的寿命也许所剩无几，也许只剩一天，再分一半去，你可甘愿？」

「甘愿！」

「林芸，你接这条命的同时也将接尹禅在零界防卫人员的位置，为守卫零界奉献余生，你可甘愿？」

「甘愿！」

「这将是你第二次违反天命而生，你或许得付许多来平衡此事，那些付也许会让你後悔复活，你可甘愿？」

「甘愿！」

听判官对两人一声声问答，大家都明白，其背後的意思就是他已经准许了这件事，问答不过是在走最後的程序。

「那麽，上来领这条命吧。」

林芸有些讶异这程序的执行速度，她愣了几秒才将柊给夏常旭，然後晃着往判官的所在地走去。路西菲力造成的伤还未复原，她的脚步说是踩三步要一步也不为过。见状，拿玛一声不吭地上前去扶住她的肩膀，把人扶到冥g0ng前。

「林芸，我今天会这个裁决，是因为这是你过往无数世积的回报。」判官对她说，「你复活後不必再担心会削减你的寿命，但这些都没有打消你违逆天命的事实，你仍必须拿你的未来去平衡。」

「是，谢谢您。」她接碎片，受着掌心的度，也受到灵素打造的t正在渐渐消失。她转对上不远柊的视线，直到她的意识被完全ch0u离。

「本应成为巫nv的人已重返yan世，我在这里的工作已经结束。」判官收回双手，转就要返回神界。

「等一，判──」冥皇声叫住白se人影，见对方只是冷漠地回询问是否还有其他事务，他的眉间不着痕迹地皱了，改：「抱歉，没有事了，判官，谢谢你今天来一趟。」

来自神界的人就这样回了神界，底两位神使也默默松了气，他们就地被最执法者带回去制裁的可能x不是零。凛空却没有因此到安心，寒颤是打住了，但她没有漏看她父亲临去前对她抛来的视线。

柊在室友的搀扶勉勉地站起，抬就看见冥皇正朝他们走来，依然是那副温柔的面向。

「我代替另一个我向你们歉……不，我自己也得歉，之前一直没有手阻止，放纵他伤害你们至今。」si亡之主对他们躬。

「没关系，都过去了。」柊说，他是真心这麽认为。在看着林芸的t消失的时候，他刻地意识到，从他生开始，至今所有的际遇、障碍、苦难，哪怕少了一个都不会有今天的结局。

要是他的父亲没有被革职让他被送到创界、要是吴忌丹没暂养过他、要是林芸没有溺si、没有在溺si後被冥皇复活、要是他们没有相遇、要是夏常旭没有当他的室友、要是那天在四兽山上没碰到林芸、要是在年货大街上与他同行的不是那两人、要是冥皇没把他当成目标、要是冥皇没把她当成诱饵……

要拼凑一个今天，需要太多、太多的细节。

而今天很好。

「我们回去吧。」他对夥伴们说。

灵魂衔接需要时间，林芸在他们风尘仆仆地赶回创界後才醒过来，时间正好是农历七夕。当她睁开双，所有人都松了气。

狄咲风率先抱住好友，然後是林修和舒祈涓夫妇，林芸用角余光看见柊不好意思加他们的样，伸手就把人拉来抱成一团。待父母好友抱够了之後，她更直接环住他的脖，没给对方反应时间就吻了上去。

这次，不需要封印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