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启程(2/8)

我在脑琢磨这个所谓的“哑”是否就是惠姨的儿,一边想,一边小心翼翼观察她的脸。这着实不是好听的称谓。自从回到家乡,惠姨就有不清醒的样,总觉得她的儿还在边。

她介绍:“这是我家的东西,刚刚找来,我想知有没有缺漏。”

我从没见过如此大量的“残疾”现象,一时间,不由得联想到惠姨的孩,那个“哑”。

的话总是颠三倒四,我意识到问不更多信息了,并且孩的父母似乎发现他跑,赶来找人,我急忙躲到了树荫。孩被抓回家,嘴里还在不停着糖果,我也默默走向小楼,思索到底什么是“哑娘娘”。

惠姨却取一些在我上比划,说说笑笑,夸耀我生得好,又善良。我尽可能专心地清,没发现不对的地方。她这才放大石:“太好了,我就怕少了什么……”

老人更甚,包括那天惠姨登门拜访的老村一家,这些皱的老、老太太虽然不像年轻人那样躲闪,但每次惠姨过来找他们聊天,他们就显得越发佝偻了,像过了冬的叶片,瘪得不像话。

“这是什么——”我低看去,只见纸上用红写着一些字和数字,大约是和周围的东西对应上的。墨难闻的铁锈味,我偏了偏,而惠姨打开其中一个箱,从中取一副银饰。

们同样注意到我这个陌生人,稍稍胆怯地缩在大人边,但还是探观察,睛亮闪闪的。我不知这样的景象是否让惠姨想起了她的孩,无论如何,她的笑容非常真实,手里还攥着一把从城里带回来的糖果。

“不是义务教育吗?政府不?”

“快到八月中了,我们这里的习俗,正式场合要打扮得妥当。”惠姨挲着掌心里如弯月一样的饰品,“到时候小林也要参加喔,很

银饰有好几层,最上是类似角的装饰,带有烈的民族特,我觉得应该是饰。并且箱里还有颈饰、饰之类的,一整,上面的纹样有有鸟,熠熠生辉。另一边是衣服鞋袜,样繁多,我快要分辨不是什么了,颜太多太艳丽。

我有些好奇:“惠姨,为什么突然开始整理这些?”

当我探究地向落单的孩打听,他对此一都不好奇,好像已经习惯了。也许因为年纪比较小,他一个劲着糖果:“唔,是‘哑娘娘’抢走了他们的!因为说太多话,太吵了,所以要安静。”

我压低声音,怕引起旁人的注意,这和孩的机会并不多得:“‘哑娘娘’是谁?”

稀里糊涂地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惠姨不在小楼里,桌上摆着一份粥和小菜。我越发懊恼,觉得不该让她如此劳累,但迟都迟了,我也只好赶吃完东西,门转悠。村寨里空气清新,几只在田地间悠闲地甩着尾,驱赶蚊虫。

我沿着小路走,很快就看到了人。说来奇怪,昨晚明明鸦雀无声,现在却十分闹,大多是孩的吵闹声,他们将惠姨围在正中,听她讲外面的故事。

等小楼现在视野中,我的思绪被打断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因为我发现,小楼中堆着许多箱、包裹,惠姨正在仔细清。她惊喜地说:“正好,小林,过来吧,你神好,是不是这个数。”自从回到家乡,她的神就变得很足,神采奕奕,仿佛的病痛也被带走了,飘散在空气里。

当我随惠姨的步伐,回到蜿蜒的小路上,仿佛受到什么召一般,我转过,看见老村的小楼上停了许多黑的鸟。那是乌鸦吗?我不敢确定,它们沉默地站在上面,收起翅膀,像一枚枚黑,刻印在苍白的天空背景里。

于是晚上我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喊惠姨“阿妈”,渐渐地,一声音混杂了更多的声音,我不断地喊,喊着,好像山里千回百转的回音。我意识转过,背后黑压压的,那些迎合我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仿佛某人的笑。

屋后,惠姨已经和躺在椅上的老村谈起来,我靠过去,才发现完全是她一个人在说,老村神呆滞,看起来痴痴的,也不知还能不能听懂话。

不过大人们似乎有些惧怕,这是一非常微妙的,起初我以为是错觉,但渐渐地,我发现他们始终没有开,在孩们聚拢到惠姨边时,才会张地搓手掌。他们也没有与惠姨有过任何可见的肢,没有,看到孩回到自己脚边,便牢牢抓住对方的手臂,仿佛害怕孩被夺走一般。

小楼通了电,可来的是锈,要放一段时间才能变得澄清;电灯也不太好用,惠姨简单了些饭菜,说是从邻居家里要来的。我倒是没留意她什么时候了门。味与想象的一样清淡,可我太累了,嘱托惠姨早休息后,自己也赶快洗漱,躺在床上打盹。

可老太太一直没有看惠姨,惠姨也神淡漠,以一的视角望着这对老夫妇——我不明白——她勾起嘴角:“好好照顾自己,次我再过来找大家聊天。”

木球受床的震动微微晃了一,我看了看,脑不禁浮现一对亲和的父母照顾孩的画面,多好啊,就算这个可怜的孩离开了,依然被地记挂着。

我几乎被谜团整个包裹起来,如果说,村民反的是外来人,那么我观察到的却是惠姨更不受待见——这样形容不太准确——总之,她走在村寨里,光洒,令她的披肩、绣的布裙绚丽多姿,可那些村民只是远远地看着,神惧怕,从没有人主动上前搭话。就像她不是村寨的人一样。

我正要跟上,突然察觉到什么动静,一抬,就看见一个白的老太太站在三楼的窗边,死死盯着我。她显得非常惊恐,尤其在我们视线相之际,老太太猛地捂住了脸,似乎念念有词,但我什么都没听见。

啊。”惠姨笑眯眯,“但是不去。啊,到了,这里是老村的家。”她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径直走小楼里。

“小林,你睡好了吗?”我听到她的询问,连忙,加快了脚步。

惠姨又开始哼那首烂熟于心的歌:“年轻的小伙不说话哟,莫让人离开。快抓住,抓啊,抓啊……在月光里,在树枝,在听过歌的青藤哟,一场婚礼……”

一个中年女人,有什么值得他们敬而远之呢?我看不懂,只得旁敲侧击,可这时,我忽然发现,除了那些活泼的、叽叽喳喳的孩,大人和老人几乎都是说不话的。他们的嘴里只有一截怪异的,如同被谁生生扯断了一样,没有正常的

老太太垂着中发类似呜咽的回应。

过了一会,惠姨起,说要带我看看村寨的风景,顺拜访老人。她对村民的疏远自有一解释:“他们不习惯外人,太闭了,小孩也没机会读书。”

但惠姨依旧说着:“……这次一起回来,想啊,毕竟是这里大的孩,越来越懂事了。老村,你肯定也记得,哎呀,就数你最喜‘哑’、‘哑’地叫。这个年纪也该结婚了,找个像一样漂亮的人,对吧?”

他指了指惠姨家的方向:“那就是‘哑娘娘’。阿爸、阿妈不让我找她玩,可‘哑娘娘’人好好哦,她说,很快我就能去读书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一页继续阅读---->>>

独角戏演了一段时间,惠姨闭上嘴,当我们打算离开,老村忽然“啊啊”叫了几声,表现得很激动。他太老了,脸耷拉来,这样嘶哑地喊叫的时候,甚至有几分狰狞,手指蜷缩得像嶙峋的鸟爪。直到那个老太太从楼上赶过来,抓起帕拭他的嘴角,才让他稍微冷静。

衣服就烂了,好像经过太时间的埋没,布料已经腐朽。我有些不知所措,只好重新关上柜,随手将行李箱靠在墙边。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有些熟悉的声音,我循声望去,只见昏黑的树梢上有什么在摇晃,密密匝匝,或许是鸟群吧。

他也是被病症折磨的一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