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那你试试(2/8)

“既然也就十几分钟，我嘛要先回车上？”邵醒不理解。

“自幼父母双亡。”说完，陈远皓轻声：“不好意思啊。”

陈远皓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一直到小护士离开输室，才敢稍微放松来。他动了动，活动了一酸痛的肌。输室的电视上正在放猫和老鼠，陈远皓跟着电视前面坐着的一溜儿小朋友看了一集，才觉自己的心速度回到了正常状态。

“反正数儿不会差多少。”许淼说：“你到底怎么想的，让一个明显对你有意思的人跟在边当助理？你不是对他没那个想法吗？”

“嗯，我和她说了助理的事，她让你明天去公司签合同。”邵醒说完这句话，也没看陈远皓的反应。这一来二去的，他已经明白自己这说一一的行为已很难不被当成“嫌正直”来看了。

邵醒松了气：“谢谢淼淼。”

“哎哟，”小护士直起，捂着嘴笑起来：“那肯定名。”

这么几个来回来，上已经是一汗。早知就不去医院了，费那些事儿，光是这一会儿的汗量就够他退烧三个来回了。

“看来了。”陈远皓从中控面板上调导航：“想吃什么？”

邵醒本想说他和陈远皓哪可能搞那些会被娱记拍来当把柄的事儿，但这会也是真没了解释的力气，气若游丝地说：“知了，我休息去了。”

陈远皓听这事儿还有说法，但邵醒明显不想说了，因为他抬起手，在陈远皓的脑门上弹了一。

“我知不好，”陈远皓说：“得会说话会来事儿知伺候人心疼人……还有什么来着？”

结果这声招呼没让陈远皓的脚步停，倒是让邵醒的步停了。

“是啊。”陈远皓看了药瓶：“要不你先回车上等我吧，也就十几分钟的事了。”

邵醒坐：“给我占座呢这是。”

方才在意识到邵醒的份可能被识破的瞬间，陈远皓的张程度甚至超过了昨天和父母柜的时候。

医院走廊一个没人的拐角，邵醒清了清咙，拨通了许淼的电话，把助理这事儿简单扼要的说了一。

邵醒松开了抓着他衣领的手，拍了拍他的肩。

现在休假没什么，之后忙了就必须得有助理跟在边了。邵醒正琢磨着该选哪一个，靠在他肩膀上的陈远皓就来了句：“都不怎么样。”

“和森溪的经理吃饭吧。”创作天才跟着走办公室。

陈远皓弯了弯，低声：“那个小护士好像认来你了。”

“……我睡着了？”陈远皓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沙哑：“还剩多少啊？”

许淼沉默片刻，从火机的声音中，邵醒判断她了烟：“你们俩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去的？”

今天起得本来就晚，加上来医院吊一通折腾，这会儿都午三多了。正是最最烤人的时候，走到卡宴旁边，邵醒一开车门，气立扑面而来，他立把车窗全了来，并把空调风调到了最大。

陈远皓的脸微微一变，不过很快又微笑起来：“是吧，我们同学都这么说，我都想劝他拍拍短视频当个网红了。”

“那我就不打电话给她了。”邵醒在沙发上坐，拿手机开始玩。

陈远皓笑了：“不用合我，我这病没什么的，后面再吃两天药巩固就行。”

陈远皓这次烧得狠，总共要挂四瓶，三个大瓶一个小瓶。在护士过来换最后那瓶小的时候，陈远皓总算是醒了。

这提议还真可行。

“公事公办你大爷。”许淼难得地骂了句脏话：“我这可还给你记着数呢，他统共邀请你吃饭喝酒五十七次，钓鱼爬山二十四次，旅游……”

许淼的办公室的门关着，门靠着个着墨镜的青年，听到脚步声，他转过，然后抬起手把墨镜往上一拨，笑容跟着就来了：“邵哥，你来了。淼淼还没回来呢。”

陈远皓立一通笑，笑完了喝了，认真地说：“邵醒，谢谢你。”

邵醒说：“我还没喝过呢。”

“在，”邵醒说，“怎么了？”

得到的回答是还有个大包，但得额外加钱，而且菜得够数。于是陈远皓又回去请示邵醒，邵醒直接从卡宴中间的储格里往他脸上扔了张卡，陈远皓拿着卡跑回去菜，包厢开空调，又跑回来接人去包厢。

“想当面谢她一，也说句不好意思吧。”陈远皓笑眯眯的：“毕竟之前那么多电话都是她接的，麻烦她的了。”

陈远皓侧了侧，撩起看邵醒廓漂亮的侧脸：“是吗？原来你百度个人资料上写的东西是真的啊。”

他了决心才说了这句话，没想到陈远皓靠在他肩膀上却半天没个回应。邵醒等了一会儿，转一看。靠，这丫又睡着了，真是时候！

他走输室，走回到原本的位置前，看到陈远皓没吊的那只手正撑着椅的座儿。

邵醒说：“清淡的。”

陈远皓抬手把空调风调低了，邵醒动了动，没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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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转过，躲开了打量的目光，没几秒，陈远皓轻轻扯了他的袖一，两人一同离开了输室。

他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在把人看得脸红以后，才收回视线，一把抓住陈远皓的衣领继续往前走。

“她什么去了？”邵醒透过透明的玻璃墙往里看了看，果然没人，于是伸手在办公室门把手上，拇指贴在指纹应。随着一声悦耳的电音，门锁咔哒开了。

他一摘墨镜，陈远皓就认来他是前段时间某台播的那档音乐选修节目的冠军，什么“天籁之音”“创作天才”之类的名号在搜上晃了一圈又一圈。要命的是，陈远皓这会儿再看见他，却只记得那些名号了，这人叫什么反倒给忘净了。

“你要是真心里有数，就不会惹那么多事了。”许淼说：“我再问一遍，你是认真的？”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烧已经退了不少，不有烧坏了脑这一可能。最后只能把这不同寻常的张定为愧疚。邵醒帮了他这么多，要是再因为这事儿被拍上搜，那他真是万死难逃其咎了。

陈远皓眯了眯：“邵醒。”

“少自作多。”车里已经开始凉快了，邵醒松了气，向后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我过两天还要去拍广告试镜，个月组，要提前材理。”

“对了，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邵醒退视频件，开了聊天件。许淼果然给他发了两份简历过来。

许淼叹了气，邵醒刚毕业就一直由她带着，什么脾气她心里清楚，但凡他认定了的事儿，是八百驴也拉不回来的。闻言也不再多说：“行，你明天带人来公司签一合同吧。”

“去吧去吧。”许淼的声音听着比他还无奈，直接断了电话。

“系统。”邵醒低，自己对着自己比了个大拇指，“您真是给我找了个好任务对象。”

邵醒说：“都不怎么样，就你合适，是不？”

“嘿，”邵醒笑了：“你怎么知的啊，你看过？”

陈远皓：“好的。”

等邵醒坐包厢，陈远皓又想起来什么，去叮嘱服务员菜一次上完，上完了菜就别屋了，转又给邵醒倒了杯，然后才算是能在椅上坐。

“……邵醒，你在和我开玩笑吗？”许淼的声音带着不明显的回音，想来是正躲在哪个楼梯里打得这通电话，“我给你找了那么多助理你都不满意，现在难得一次主动推荐，结果是陈远皓？”

思考了一会儿，邵醒关上了那两份简历：“行吧，那就给你个机会试试。”

邵醒翘着二郎靠在沙发里，倒是自在的，想来也早就习惯别人这么服侍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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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开车吧。”陈远皓走到驾驶座这边来：“顺带着吃儿东西，都少两顿没吃了。”

“没勾搭，”邵醒叹了气，“没有私，公事公办。”

陈远皓看得他不是想玩手机，只是单纯不想和这人说话。然而创作天才可能在音乐上有所造诣，看的能力却不是很到位，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又笑着和邵醒搭话：“邵哥今天来是什么的？之前那个洛非丽很难搞的广告

邵醒低对着风了会儿，才开：“我是真的怕。”

邵醒没说话，甚至懒得绕到另一边去，直接往旁边走了两步拉开门就钻了后座。

陈远皓跟在邵醒后面，想了想刚刚自己说过的话，弯了弯角。

“你看着来。”邵醒闭上了睛。

“先别谢我。”许淼说，“再和你调一遍，万一真什么事儿来，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别给娱记打我电话要钱的机会。”

邵醒转看他。

邵醒“嗯？”了一声。

“淼淼？”陈远皓中闪过一丝迷茫，很快又反应过来：“哦，你的经纪人。”

护士对他笑了笑：“最后一瓶了。”

“停。”邵醒说：“你记得那么清楚？”

而陈远皓确实够灵光，脾气也不错，能装能忍，会说话还会察言观。这两天虽然邵醒烦他烦的很，但和他聊天还是愉快的……更重要的是，自己的任务时限很可能也就三个月，之后要组的话，如果不把陈远皓放边，那本来就摸不着绪的任务度可以说就彻底完了。

陈远皓笑了笑，伸手在邵醒的手背上写：“不、好、意、思。”

“次有机会，带你回我老家喝。”陈远皓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到时候还能回去的话。”

最后一瓶很快就钓完了，护士来针的时候，邵醒注意了一，发现那个小护士果然有意无意地在朝自己看。

回到输室，邵醒隔着玻璃看到了正和一众小朋友一同全神贯注地看着猫和老鼠的陈远皓。他脸上的伤看着还是吓人的，不过脸已经好了很多。

“我说真的啊，”陈远皓说，“都二十七了，还是助理，这不就是业务能力不行吗？能力不行，工作经验再多你也看不上的。”

邵醒划拉着手机：“且不论你到底是怎么个私心，这活儿没你想得那么好的，没经验的人本不来。”

他本以为小护士会说“你们很般”或者“他对你很温柔”之类的话，没想到小姑娘眨着，来了句：“他得好像邵醒啊。”

陈远皓笑着说：“我发烧了啊。”

他挨个开看了看，一个男一个女，都是二十七岁，相不也不难看，也都很平均，特是笑起来都很可很和气，有过三年以上的工作经验，对片场的工作很熟悉。

虽然也没什么暧昧的意思吧，但还是奇妙的。

“让我当你助理吧。”陈远皓说。他不知邵醒到底是什么况，但他知自己喜邵醒，而且邵醒现在明显是给他机会了的，无论如何，他都想试试。

“没事。”邵醒动了动手指，切了一个视频：“我还没老家呢。”

邵醒也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一系列完全自相矛盾的所作所为。哑吃黄连的滋味，他这算是彻底地受到了：“淼淼，你别问了，我心里有数的。”

“真凶。”陈远皓小声说了句，又想到自己刚刚睡觉的时候，邵醒竟然真就那么一直乖乖地让自己枕着，笑意就压不住地往脸上蹿。

“饿了都不知啊。”陈远皓笑了：“先上车吧，很快就凉快了。”

“我现在是不是就算正式上岗了？”陈远皓看他。

邵醒着大太拧着眉，慢半拍才：“嗯，吃吧，是有饿了。”

陈远皓倒是有，没追着多问，只说了句：“明天淼淼也在吧。”

“我知，”陈远皓说：“我不会让我的私事打扰到你的。”

陈远皓说：“必须好喝啊。”

“没什么，又不是不能提的事儿。”邵醒叹了气，“要是都亡了就好了。”

邵醒说：“认真的。”

他转过，看见邵醒面无表地一边活动肩膀，一边朝外走去。

就邵醒能自由许淼办公室，创作天才不行的这一，陈远皓就能看来两人地位不一样了。不过也神奇，邵醒严格来算也就是个刚火没多久的新人，竟然就能让星辰的金牌经纪人如此特殊对待，也不知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好喝吗？”邵醒问。

陈远皓上了车，调了座椅，并把窗全都升了上去。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邵醒，忍不住轻笑：“你是冰的吧，这么一会儿就快化了。”

“认来就认来。”邵醒说，“那个不重要。我已经给淼淼打过电话了。”

“你不像是在助理，”邵醒也不抬：“你像是地工作的。”

邵醒一时之间都忘了回手，等陈远皓写完了，他才叹了气：“你……看会儿猫和老鼠吧。”

陈远皓找的粤菜馆是家老店，平时门若市。他来的时候只想着味好，到了地方才想起来后座那位份特殊，只好先停了车，和邵醒说了一声，自己先跑去问了有没有包厢。

邵醒收回大拇指，也觉得自己和一个人工智能较劲儿实在太没意思了。跟许淼男朋友没事和家里的小同学吵架一样没准。

就算不提这些私，他现在也的确是个没有工作的无业游民。要是邵醒不给他工作，他之后也要自己去找一份。天天没事儿不仅没收，还总会想着那个勒索自己的女人还有家里的破事，每天不够疼的。

邵醒乐了：“昨个儿不都背来了吗，今天就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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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是您的男朋友吗？”小护士给他换完了，却没有离开，而是弯腰，小声地问了这么一句。

“农村那边都这样。”陈远皓笑着说，“我小时候在老家也被鹅追过，那哭的啊都快背过气儿去了，我姥姥就一手抱着我一手拎着鹅，当天中午我就喝上老鹅汤了。”

“你还知那么会麻烦别人啊？”邵醒语气中带着惊叹：“你知不好意思四个字怎么写吗？”

陈远皓刚扬起角要回个微笑，脑袋骤然一空，险些朝旁边栽去。

“回来啦。”陈远皓抬对他笑了笑，收回了手。

邵醒本来想刺他两句，但转念一想的确是这样没错，他辞了那么多助理，原因确实也就是这样。比起经验多，他更在乎这个助理够不够灵光，能不能让自己舒心。

边走边：“之前忘说了，你那些七八糟的男女朋友们……”

陈远皓之前因为合作案的关系，来过星辰娱乐不少次，路都认熟了。前台见到他，还很惊讶地扬起笑容，打了声招呼。

邵醒也希望自己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说的，淼淼。”

“个人资料？”邵醒想了：“那都是公司写的……上面写什么了？”

“那去吃粤菜吧。”陈远皓说，“我知一家味还不错的。”

陈远皓说：“怎么了？”

这次邵醒没再跟他说“别别别”了，他淡淡地应了一句，从他手机里传来的bg判断，应该是又开始玩那个手机游戏了。

原来他也会有对别人说这话的一天。

事实证明，邵醒能短短半年就落得一个“耍大牌”的名不是没理由的，能被他看上的人实在太少。

陈远皓愣了，旋即眯起，心很好地说：“为什么这么问？”

蓝星星没现，估计懒得理他这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