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没必要(2/8)

沈随不为所动：“我只想要一个答案。顾念棠，你想和我离婚吗？”

易期还没结束。

若是平时，沈随一定会忍不住笑来。虽然随着医学发展，抑制剂已经更新迭代到第四代，但副作用还是存在的。明明是血亲，却说了这样不顾他健康的话……不过，沈随也习惯了。

说完，他脆的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了床柜上，随后快步走到了顾念棠面前。

男人又沉默了。

一比方才误会顾念棠时还要大的酸楚漫了上来。

“不接吗？”

他的手从顾念棠的一路抚摸到，又移到旁边，握住了男人的左手。十指扣，了一，松开，转而专心的玩那无名指。

洗澡的时候，钻戒都会放小盒里收好，因此现在这手指是空的。但许是因为常年着戒指，无名指的指已有了一个不太明显的痕迹。

沈随垂，才发现电话忘记挂断了。

浴室里很安静，两人依偎在温正好的里，只觉从到心都得到了彻底的放松。慢慢的，那些让人烦躁的杂绪被抛到了脑后，只余舒适的空白。

等发，再回到主卧，沈随拿起床柜上的手机，发现上面竟然有七个未接来电。

他的姿势比以往要更加不自然，双几乎有些合不拢。alpha在易期中会不受控制的成结，的时候正，自然不会觉得痛苦，但完以后，作为承受方的oga肯定还是会难受的。

厌倦了？还是有新了？

无论是伤，还是从生到死的、永无止境的孤独，他都已经习惯了。

一无奈在心中油然升起。

男人形一僵。

顾念棠：“我已经习惯了。”

男人脸上的怔愣还未褪去，间衔着的香烟在昏暗的卧室里忽明忽暗的亮着星火光，他几乎是意识的微微抬起了，看向了突然靠近过来的沈随，此时此刻，无措与慌在他中尽显无疑。

他叹了气，正想说“算了”。

以往很多时候，就算两人有矛盾，有冲突，沈随也还是能觉顾念棠对他的的。

沈随歪了，示意他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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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又补充：“只要你说‘是’，我现在就离开。”

沈随的心如何？顾念棠不知，也不敢私自揣测，畏惧着得到不好的答案。

顾念棠撩起帘，直视他的双：“你有更好的选择。”

“我……”

“顾念棠。”沈随终于还是忍不住：“你想让我去吗？”

他：“家里什么事了吗？”

“对了，还没问你。”沈随伸手摸了摸顾念棠的左，拇指轻轻抚摸过他的伤疤：“昨晚怎么睡在储酒室？”

……可顾念棠怎么一儿反应都没有？

沈随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一千多个日夜的化酝酿，他对alpha的意已到了一个他自己都害怕的地步。神奇的是，占有、、控制，望混杂在一起，最后却凝结成了一纯洁剔透到无私的。只要沈随能开心

有时候沈随真想不明白，明明在这里只要说一句：“我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想你离开我，不想你喜上别人。”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为什么顾念棠能这么纠结。

顾念棠显然已很有对付他的经验，从始至终，薄荷的气味都混杂在蒸腾的汽里，环绕在他们的四周，令沈随到无比的安心与满足。

沈随一时忍俊不禁，也真的笑了声。

沉默。

却还是沉默。

他们的距离很近，沈随成功的捕捉到了顾念棠脸上的慌。

说不定在他们结婚的时候，顾念棠就好了在方遥回来后，他们分开的准备。

就像是已经知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容又是什么。

男人咬住了，晃动的瞳孔暴了他心的不安。

可现在……

顾念棠很明显的怔了一，他睁开看向沈随，随即一丝懊恼在他中浮现：“你在撒谎。”

顾念棠便掐灭了烟，翻床，走向浴室。

他昨天就应该想到的，当年他的父母能把方家夫妇喊到家里和顾念棠一起吃饭的事，如今自然也能要求顾念棠和自己离婚的事。

“……”

他将手机重新移到耳边。

之前那次沉默，沈随觉得是默认，因而恼火不已。

“回答我。”沈随抬起手，拿走了那支香烟，转而衔自己中，的了一：“你想让我去吗？”

他只犹豫了一瞬，手机就在他手里再度响起。

这一刻，一个古怪的声音在沈随的脑海里响起，促他答应母亲，现在就打抑制剂回到家里去，给前的oga一个“惩罚”，顺带提醒他：我是有命定之人存在的，你厌倦了也无所谓，反正我有更好的选择。随时随地，我离开了你，都能比你过得更好——

但又想起怀里的人刚发过烧，便作了罢。

男人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任何话。

沈随忽然有些茫然。他能觉到顾念棠还站在他的后，正安静的看着他。

他应该想到的。有更好选择的人不止是自己，顾念棠也有。大街上随便抓一个alpha过来，适度大概都比他和顾念棠。

他的耐心慢慢的回到了膛里，然后，等了不知多久后，顾念棠抱着手臂：“他是你的命定之人，你和他在一起，更合适。”

照以往，他应该早就动手理整件事，且沈随毫不怀疑，只要顾念棠想，从自己的父母到方遥，他都能理的净净利利落落，绝不给他们一儿再次提起这件事的机会。

那他真的就一个人了。

沈随一看他的模样，便知是自己刚刚孟浪了，忙快走几步扶住了顾念棠。男人转看了他一，没说话，顺从的将大半重压到了他的上。

他不再追问，又泡了一会儿便将顾念棠抱了浴池。

浴室里雾蒸腾，宽敞的浴池中早已放好了和浴剂。沈随搂着顾念棠简单冲洗了一，便一同泡了去。

这无疑是承认。

他眯起，了oga的，思考着要不要在浴池里来一次。

那双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疑问。

沈随：“你现在想要孩了？所以后悔和我结婚了？”

可沈随的心已经沉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甚至压过了alpha的本能。

“……没什么实话。”顾念棠牵了角：“也不是多重要的事。”

于是沈随知了，就算自己离开了，顾念棠也不会洗掉自己的标记。

相识四年，结婚三年，沈随还从不知顾念棠会有突然想喝酒的时候。

他抬起手，绕过顾念棠的脖颈，抚摸到那块小小的、还带着牙印的：“如果不洗标记，你就无法被其他alpha标记，一辈都只能用抑制剂度过发期。”

沈随皱起眉。

他已经习惯了。

“小随，你怎么才接电话？”沈母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今天你应该不上班吧？可不可以现在回家一趟？”

只有这样，心的钝痛才能得到些许的缓解。

他们明明已是结婚三年的永久标记伴侣，可他的oga还是不愿意相信他，把话告诉他。

一听就是假话。

沈随明白了，他没有过。

男人穿着浴袍，抱着手臂，靠在门边上，不知何时又起了一烟。他垂着睛，于是沈随无法看他的哪怕一星半的绪。

顾念棠平淡：“我怎么都能过。”

沈随回过，正对上顾念棠的双。

易期中的alpha会比平时更黏自己的oga。沈随此时就是这样一状态。

但现在，他看着前的人，发觉这沉默其实更像是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沈随轻轻的叹了气：“是方遥在那边？”

一瞬间，浴池里那个没有得到正确答案的问题在沈随的脑海里解开了。

面前的oga却在这时抱了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手指抓住了他后背的衣服。

沈随轻声：“我和他在一起了，你又怎么办？”

“不……”沈母的声音一吞吐起来：“是……你爸他……有不舒服。”

“我……”

他的还很想很想要面前的oga，想要标记他，想要得他生死。

“你会去医院洗标记吗？”

“是啊，我就是在诈你。”沈随将怀中的人拥得更，笑：“和我说实话，是有谁惹你不兴了？”

“哎呀……那，要不你打个抑制剂过来？”

：“先不了。”

这大概是顾念棠继承公司后，人生中少有的被到死角的时候了吧。

顾念棠便用那，沈随熟悉极了这会儿也恨极了的平淡语气继续：“现在年轻，你觉不来，等以后你三十多了，想要孩了，是会后悔的。”

沈随忍不住好奇：“顾念棠，这三年来，你有没有一刻想过，我绝不会离开你？有没有一刻对我放过防备心？”

一酸楚刺痛的觉因这阵沉默在沈随的腔里无限的漫延开来。

若是三年前的沈随，一定会就此作罢，但三年的相时间，已让他明白前的人心有多么纠结。实话说，活了二十多年，沈随还没见过第二个如此“拧”的人，天天自己和自己较劲，何必呢。

一通来自沈宿遇，六通来自备注为“母亲”的联系人。

沈母沉默了。

他心里还揣着刚才那通电话，于是一边想着父亲说的那些话，一边搂着顾念棠，止不住的用鼻和嘴去碰对方的，想要闻到更多的信息素。

沈随牵了牵角，觉得这想法真的太太太蠢了，其他人这么认为就算了，顾念棠怎么能这么想呢？这些年来，自己待他如何，他心里还不清楚吗？自己这会儿是易期，他还不哄哄自己，嘴跟被针上一样，万一自己真的离开了怎么办？

而是因为，这个男人其实和其他人一样，都觉得只要方遥回来了，自己就会离开他，和方遥在一起。

顾念棠哑声：“不想你离开我……”

他眉间沟壑更，为了避免说不合适的话，他抿了嘴，背过去，接起了电话。

顾念棠又沉默了。

听到问话的瞬间，顾念棠的脑海里已经现了答案：没有。

沈随怔然的看着顾念棠，一个不合时宜的怀疑自他心里升起。

顾念棠并不是想和他离婚，不是想和他分开才没有这件事的。

就在这沉默几乎耗沈随耐心的时候，顾念棠开：“沈随，你才二十六岁。”

沈随转过。

顾念棠枕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睛，闻言连眉都每抬一，只是淡淡：“突然想喝酒了。”

沈随等了一会儿，见他半响不开，促：“回答呢？”

……

或许，他也早就接受了。

如今得到的这些幸福，严格来说，其实是靠着他的手段和算计得来的。如果他没有方遥离开，沈随的视线不会看向他。如果他没有向沈随的父亲施压，沈随也不会娶他。从到尾，都是他在迫沈随。

可他没笑来。

沈随看着面前的墙：“妈，我最近易期。”

沈随挲着那个痕迹，笑了一：“宝贝，你知不知你撒谎的时候，会无意识的抿嘴？”

“回答我。”他：“你真的想要我和方遥在一起吗？”

这三年来，你有没有一刻想过，我绝不会离开你？

“我不回去了。”沈随淡淡：“如果没有要的事，这几天不要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