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轻T丝绒(睡衣绑手//坦白局)(3/3)

聊久了,就不免提起曾经在过的她。我毫不在意地听朋友絮絮地劝我往前看,劝我别总是自己撑着,又说要带我去玩云云。面无表的样却被理解成封锁自己的悲痛,让人更添同,于是朋友凑过来轻轻抱住我,安地拍拍我的肩。

我任由她抱着,扭去看狗。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竟在那成日呆呆脑又畏畏缩缩的白狗觉到哀痛。我看着白狗清澈的睛,黑的无机质如同悲哀的海,清清楚楚映我的影。一瞬间心有所,我觉自己好像完全理解了。

我早就说过,我并不很喜狗,即使这只狗真的很乖。我收养它只是由于那一时恍惚的熟悉,而养了之后它越温顺,这熟悉就越地缠上我。这觉并不算妙,却也不讨厌,就像雨天昏睡到傍晚时断断续续的梦,既想继续睡去,又想快醒来。

我待这狗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有些暴。喂有一搭没一搭的,有时狗试探着来蹭我的脚我才想起来。偶尔心好带它去遛遛,它总是贴着我亦步亦趋。有时烦了就扯着项圈把它丢门去,等第二天再去时,它也还是乖乖地趴在楼后荒地里,看见我了就试探地跟过来。有时我会默许它跟我回家,有时它只会挨上一脚或者几句斥责,就乖乖地趴回去,等着我次再来。

它被蜂蛰了,被我发现的时候两只前爪护着,全都是红的毒包。我把它捡回楼上,拿药给它理伤。这狗平时安静得跟哑一样,可能这次真的是疼狠了,整个理过程嗷嗷呜呜一直叫。

我难得地起了怜悯之心,没骂它,还罕见地给它加了餐。可能这给了它造成了一误会,第二天早上醒了我还听到它在叫,嗷嗷呜呜的让人心烦。

当天午就送到了,黑金属样式倒叫人想起些刑来。我拿着嘴过去的时候,狗的神里是我曾经熟悉的恐惧和悲哀。

我知我的狗很聪明。自从给它上嘴之后,它连咙里低低的呜呜声都没有了,而且更乖顺,听话得像只绒玩。但嘴还是经常着,这样狗才乖。嘴似乎有小,上取的时候总能看到一圈血痕,但是狗从来不抗拒,我也懒得

这狗后来死了,死在一个醉酒男人的刀。但是我知,这狗其实算自杀。那家伙只是虚张声势,我能看他的恐慌,我的狗那么聪明,我知它肯定也看来了。可它还是扑上去了,刀一去,血爆了那歹徒一。狗甚至没一声,就睁着死了。

我就说那家伙胆儿不大。看见狗真死了,那男人竟然吓得扔果刀转逃了。也不知就这个胆怎么敢在街上跟人吵架,而且还嚷嚷着要动手,真是奇妙。

我把狗埋在楼后荒地里。狗活着的时候总趴在这片枯草里,安安静静地等着我心好了许它回家,如今死了也还埋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等着我想起它,许它的魂儿回趟家。

我其实很少想起这狗。后来又有一次朋友来找我,看着我越发安静的房间叹气。那天晚上飘了雪,我坐在台上喝酒,想起这房间里的过客,一时之间竟觉得有些寂寞。

夜里我了个梦。梦里我独自一人坐在坟前,狗的坟墓却有所松动。一秒狗来,净净站我面前,笑着对我说:

“我知主人好孤独,就活过来陪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