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抓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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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林静，看着谢琮简单披了一件领了一圈绒的大氅去开门，转又去哄睡得不太安的女儿。不过几息的工夫，大概也就刚刚够让谢琮从屋里走到院里，院门突然又传来一声木板碎裂的响，接着就是谢琮被压抑住的惊叫，林静突然心狂，意识直接将儿从床上抱起，足尖轻一个翻，躲过三枚透过窗纸来的飞镖，瞬间形腾挪已经到了院里。

神一扫，林静不由得抱着儿僵在了原地，只见小院正中站着个足有九尺、型却瘦的像麻杆的男人，小半边脸被发遮挡着，发是好大一块烧伤疤痕，缺了一手指的右手抓着一把窄的弯刀，而刀刃此刻正贴在谢琮的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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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还未伸手，谢琮就已经先一步乐颠颠地把儿抱在了怀里，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一边亲着儿的小脸儿，一边笑不愧是我闺女。林静闻言，手指攥着衣袖握成了拳言又止，最后到底还是红了耳撇过，不去看谢琮的那副傻样。回堂如今留来的活计可以说都是谢琮的班底，对于林静和谢琮的关系不说心知肚明，也早就有所察觉，毕竟谢琮在回堂里的时候可从来就没有掩饰过，今天看林静这态度算是终于给了个准话儿，白芷立刻牵笑着拍手调侃起来，后面的伙计也都齐齐跟上，一时间什么“提前祝百年好合”“比翼双飞”之类的祝词全都冒来了。

林静之后放东西的自然就到谢琮，他放的东西可就有多了，笔墨纸砚、印章、金，最后还贴着林静的经放一本《备急千金要方》和一金针，所图为何简直昭然若揭。白芷想的更简单一些，像儿这么可的孩以后就应该快快乐乐地生活比什么都，所以她放的是一些巧零碎的小首饰，还有画眉的炭笔、的胭脂；再往后就是回堂大大小小的伙计们，也都凑趣儿似的摆了一圈的勺、剪刀、绣线样等等女孩抓周礼上常见的小东西。

“外面冷，我去看看。”谢琮笑着止住了林静的动作，站起时却顺便在林静嘴角偷了个香，“一会儿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

等到东西都摆好，林静便放开了禁锢儿动作的手，放任小家伙去拿自己喜的东西，却见儿获得自由之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爬向了前方的几本书册，在那几本看上去都不算薄的书前面犹豫了一，小鼻皱了皱，终于一把将那本《备急千金要方》抱在了怀里，珠转转又抓起了旁边的经，眨着大睛就要向林静献宝。

“林静，林，”瘦的男人抖着肩膀怪笑了两声，开时声音满是怨毒，“两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抓周礼一般要赶在中午那顿“寿面”之前，林静抱起换了一鲜亮新装的儿放在几条桌拼成的大条案上，来访的客人们都围拢过来开始在儿周围摆放各东西。林静当先放上儒释三家的三册典籍，轻风拂开纸页，却见那并非呆板的印刷字，而是新制成的手抄本，那一笔仿王右军的小楷，平和简静、怀绝俗，一笔一划力透纸背，谢琮简直能想象到林静是怀着怎样企盼的心为女儿备这最真挚的祝愿。

到了正日这一天，回堂脆歇业了一天，从大老板谢琮到跑堂的小伙计，全都带着各礼吃造访了林静租住的小院。都说官不修衙门客不修店，租客们也少有愿意在租来的房里大动戈的，只是林静当时租的这个院其实是权衡过各条件之后的结果，单论居住条件其实很有些简陋，后来手里有了闲钱，自然就多少修整了几番，此刻看上去倒也不显寒酸，很有些温馨的样了。

儿整日里呆在回堂和这些伙计们见面，早都混熟了，虽然其实不怎么记得住伙计们的相，但是只要林静和谢琮都在就不会害怕，小脑袋转来转去看着大人们往自己周围摆东西，还兴奋，小手在空中抓来抓去几乎等不及了。

闹闹地收拾了桌案，到了午饭的时候又吃了一顿面，伙计们就纷纷告辞离开，小小的院落里只剩谢琮、林静和乖乖睡着了的儿。方才众人起哄的时候倒是好应付，此刻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却谁都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就当林静终于清了清嗓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院门突然传来震天响的拍门声，那架势简直像是要直接把那不算厚实的院门给拍散架了。

儿的生日是在正月二十二，除了需要筹备一抓周用的的各品，还要安排一些不能让林静知的事，以至于年关之后的半个月里，谢琮居然比年前还要忙碌。林静和谢琮即便没有真正住在一个屋檐生活，但是依旧对谢琮的奇怪举动有所察觉，只是谢琮既然不提，他也就不多问，一时间反而让谢琮不知是该松了气还是因为对方不上心而憋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