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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紫瑛叹息:“父亲的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我还能什么呢?”他脸上是的无奈,“不陈家结果如何,我都好了准备。”

“可是王爷没有迁怒陈家的人。”

陈紫瑛嗯了一声,只说:“我应该要叩谢王爷的。”

云屏看他神怔怔,叹:“才现在就去找驻守说一说。”

裴云臻来到曌星楼的时候,夜已经了,不久前还了场冬雨,天更加冷了。

他穿了件玄暗纹的官服,黑发和肩膀上能看到零星珠,似刚从平门过来一般。想来是因为昨天的事中也加了视巡。

“你找我?”裴云臻站在殿外,他不像之前那样带着一侵略,和令人无法招架的恶劣。今晚他神异常的平淡,平淡到陈紫瑛反而更觉不安。

“你”陈紫瑛退了两步,:“裴大人请殿中一坐。”

目光落在陈紫瑛脸上,裴云臻沉默了一会,便走了来,在桌边坐

殿门关上时,屋慢慢伸展的温就驱走了周的寒冷。

“我今天听皇上说了,昨晚中遇到刺客,你受伤了。”

裴云臻说:“小伤而已。”

“我准备了一些药,对愈合伤很有效。”陈紫瑛张开握的手,掌心里是一个致的小瓷瓶:“你涂”

“多谢君后。”裴云臻打断:“只是臣不需要。”

陈紫瑛愣了一瞬。

裴云臻问:“还有别的事吗?”他现在并不想看见陈紫瑛,自从陈况被定罪,他心里的那伤就像又裂开了一样,隐隐作痛。不知是恨陈况不够惨,还是心疼自己的父亲和舅舅。而昨天那刺客的一番话更是让他发现,原来自己的伤非但没有痊愈的迹象,反而还是一片鲜血淋漓。复仇支撑着他这么多年一路走来,如今一切都像是轻飘飘的圆满了。他却不知自己还能再什么。折磨陈家的人?报复陈紫瑛?他突然有些迷茫,过去的自己多喜陈紫瑛啊,喜到任何事与之相比,都显得不再重要。可是现在,他对陈紫瑛本不可能再有那么的纯粹了。其实这些天,他谁也不想见。然而此刻却还是来了曌星楼,他不能否认陈紫瑛对自己的重要,却也因此更加难受。

裴云臻不愿多说,只想起离开。

陈紫瑛不知所措,他很不习惯对方这样的冷漠。即使在之前,面前这人千方百计折腾自己也比现在形同陌路的态度要好上太多了。明明他们之间只有几步之遥,他却觉得仿佛隔了条鸿沟:“云臻”他无意识的叫着那个人的名字,却也不知说什么,他想是否因为自己父亲被定罪了,所以对方才这样?他犹豫:“我父亲我知他”

这个话题像一个禁忌,瞬间燃了引线。裴云臻微微一动,片刻,转看向陈紫瑛,冷笑:“你是不是还得意?”

陈紫瑛似乎有些不懂,但很快就明白过来,慌忙解释:“我没有——”

“陈家安然无事,不过是陈况和涉及巫毒之案的几人被了极刑,你心里一定很兴吧?”裴云臻微笑看着他:“继续着你荣华富贵的君后,即使现在被禁了些自由,但等皇上大,谁又能奈你何?对不对?”

“你这样想我?”陈紫瑛有些痛苦:“我从来没有过这。”

“你有没有,只有你自己知。”裴云臻冷漠:“就算在一起那几年,我发现自己也仍旧一都不了解你。”

“我从来都不是为了我自己!”陈紫瑛再忍不住,他以为他可以忍受一切,但是对方这样的言辞和态度轻易就打破了他的忍耐,他想说自己的一切从来都是为了前这个人而已。可是,所有的话又被生生卡在了咙里,他哪来的颜面说一切都是为了对方呢?明明萧家和裴家变成这样都是陈家的人一手造成的,怎么赎罪都不够。他突然觉得颓丧,半句话都说不来。

“不是为自己?”裴云臻笑:“难你想说这些都是因为我?你坐着后位,被赵启抱在怀里也是因为我?”他的笑容渐渐没了,目光冰冷:“陈紫瑛,你记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你说,这辈你只嫁我。我可是帮你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