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章│山一直都在-07(3/3)

不全然只有上坡，也有陡的路段。往切不b往上爬轻松，每步都要抓牢东西再移动。每当经过一个小小的里程碑，上面的刻度就离目标更近一些。

「不要急，时间还很充裕。」阿森让其他人先继续往前走，抬看顾着我微微颤抖的步伐。

我一方面激他在底给我安全，另一方面又为自己拖慢他的度到愧疚。分神之际，我脚了一，整个人的重心都失去控制。

「小心！」他一个箭步上前，急忙把我挡。「还好吗？有没有怎样？」

我握着登山杖，惊魂未定地摇摇。多亏有後背包作缓冲，我才不至於受到严重的撞击。果然我是不能一心多用的类型，一旦分心就会错。

「来，把登山杖给我。」

阿森一把将我拉起，向後面的人举手示意我们没事，我才後知後觉地发现自己正踩在他脚上。

「对不起！」

「没关系，你不要张，踩这边来。」他冷静地抓着我，一边安抚我，一边指引我踩着稳定的石块往走。

这不晓得是我第几次给这个人添麻烦了，踩回平稳的路面，他明显松了一气。其他人鱼贯走过，有些人目击刚刚的惊险瞬间，对我释善意的关心，我羞於应对，只好压低帽缘避开他们的视线。

「阿森，你要不要先走？我觉得这次我可能也来不及看到日了。」

阿森愣了愣，噗哧一声笑了来。

「说什麽丧气话？你看一旁边。」

左手边是若隐若现的碎石陡坡，右手边是满刺状叶的矮树丛。橘红se的月亮如电影布景般贴在蒙蒙亮的夜幕上，散发一现实生活中难以营造的诡异氛围。

「你看得太远了，我说的是这边。」

阿森用登山杖戳了戳路边的土，地上立着里程数的木桩清楚写着02k。

换我愣了愣。什麽？只要撑完最後两百公尺，我们就可以找个地方坐等丽的日了吗？

「快到了，再持一。」他轻敲我的帽缘，温厚的嗓音很令人安心。「作为奖励，山的时候我带你去看一棵特别的树。」

当我兴奋加坐等日的行列，天还没有全亮。

劲的风压把人驱赶到一颗石，大家瑟缩在防风外里，冷得牙齿打颤。

「小青！来啦！」辉哥发现我们到了，特地拿着他的壶从拐弯走过来。

「哎唷，你鼻红通通的呐。」他笑着打趣。「来，喝茶！」

「你也红通通的啊。」我伸手接过壶的杯盖，神采奕奕地笑回去。「谢谢辉哥。」

「不客气！等一记得多拍一些漂亮的照片，拿回去跟你老爸炫耀。」

「好。」

「嘿嘿，帅哥，很罩哦。有你跟队，我都不用担心小青落单。」辉哥冷不防对同时抵达的阿森眨眨又挑挑眉，显然又沉浸在扮演月老牵红线的快乐里了。

「辉哥，你不要再陷害他了。」

「哎唷，怎麽说是陷害？要不是我儿都结婚了，我才不会把你介绍给别人哩！」

「辉哥，我有nv朋友。」阿森突然打断辉哥。

我盯着暗cha0涌动的云，捧着茶的双手悄悄抖了一，从旁人的角度看不一丝破绽。

为什麽听到这个人有nv朋友，我会有惋惜的觉？这不是我意料中的事吗？

辉哥沉寂了片刻，调侃我们这麽多次，总算他尴尬癌上。

「哎，原来有nv朋友啦？怎麽不早说。」

「抱歉，我跟我nv朋友是远距离。」阿森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刚才救我一命的时候一样温厚了，擅於空气的我听低落的音调，不由得抬望向声音的主人。

他的鼻梁和薄抿的嘴还是维持着好看的弧度，但是睛里没有笑容，只是遥望着我刚才遥望的方向，似笑非笑。

辉哥什麽大风大浪没见过，偏偏招架不住这一步错步步错的剧，见我喝完茶就赶没收杯盖，速速撤回气氛轻松络的草系闲聊区。

吃惊归吃惊，我还是忍不住被辉哥落荒而逃的举动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