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房子(3/5)

是分开了。我因为艺术特的加分去了我们都想去的中,你去了第二所中,妈妈想让你也来我这个中,但要好多择校费,你的中也并不差,你的成绩去之后能分在实验班,两相抉择之后,你还是呆在了那所中,正如预想般的了实验班学习。再后来我妈为了我三方便,一咬牙将这所房卖掉了,换在学校附近的小区买了房,所以我们二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临走的时候你说咱俩每晚可以打打电话,但这个约定如同梦一样消散,补课、复习、考,一切都压得让人不上气,每天晚上九回家还要一大堆卷,周末也要补课,周日午好不容易能放假,我喜在房间里睡觉,我妈也不会打扰我。你有时候给我发短信抱怨,说想约我来玩儿,结果妈说我在睡觉。等我醒来,书桌上只有一堆空白的,印着黑铅字的卷

你在三那年再次邀请了我去你的生日聚会,你说这次只有你和我,一起来玩儿睡衣派对。我妈也说让我去放松放松,她替我给老师请半天假。“半天假没事的,你就去嘛。你妈也说可想你了,想叫你去,又怕打扰你学习。小岚天天惦记着你,总是给我打电话问你怎么样呢。去吧,去吧,妈都给你收拾好了,你只去,痛痛快快玩儿一天。放心吧,学习是半天就能退步的事儿么!勾定律妈都三四十年没用过了,还记得勾三四弦五呢。”我妈将收拾好的书包我手里,似乎只要我一,门外立刻就会有辆车把我拉走,“我给小岚烤了糕,他以前不是可吃了吗。你妈在家正吃的排骨,还问你要红烧鱼还是清蒸鱼。”我妈递给我手机,我看到妈一连发了十几条信息,不停地在汇报度,还说炒了卤

。我想到初中的时候咱俩在那边你一会儿我一会儿的偷吃,说:“去吧。”我妈兴兴带着我打车往你家走,一门,发现我爸已经在你家和你爸喝的醉醺醺的。妈妈穿着油腻腻的围裙搂住我说:“大儿来啦!可把妈想死了。”你从房间里冲来,穿着咱俩一起买的那件条纹睡衣,推着我去房间换了睡衣再来。我妈去厨房打手,我在你的房间换上的睡衣,你躺在床上抱怨:“我妈听说你要来,全了你吃的。”“抱歉。”我盯着你的卷,脑开始痛。我想到自己桌上还有好几张没有写的卷放在那里,不知明天上午赶不赶得及写。你走过来将卷合上说:“走,去吃饭!”

桌上全是我吃的菜,还有我妈雕的果拼盘。我妈最近看视频迷上这个了,买了一大堆大大小小的刻刀在家雕西瓜。你坐在正中间,我挨着你坐,我爸站起关了灯,妈妈端着一个大来,所有人都在唱生日快乐。你的脸被蜡烛映得闪闪烁烁,我妈着你快蜡烛,担心蜡油滴在糕上就不能吃了。你闭上气,一秒钟的功夫就灭了蜡烛。我不禁想你到底许了什么愿望能这么快。父母健康?考上好的大学?二模成绩能步?你看着我问:“要吃哪块?”白的塑料切刀沾上彩油和果碎,你挑了有最多果的那块给我,然后说:“祝你考试顺利。”

“也祝你考试顺利。”我觉得自己吃得快要积了,梗在咙久久不能顺。最后我妈把我送去了医院,医生说我吃太多了,给我开了药。你吃完饭后本来说有事想和我讲。我妈把我带回家,嘲笑我馋得不得了,竟然能吃吐了。“你妈吓坏了,还以为你或者中毒了。”我妈说,“哎呦,你妈还以为我待你,在家不给你吃好的呢。冤枉,天大的冤枉!”

第二天我妈让我休息,但我还是去上课了,在课间把空白的卷填满了答案。

只要一翻就会沙沙的响,我躺在床上想着你小时候曾经将我的枕了洗衣机,等妈妈发现的时候已经洗的净净,枕都开始发芽了,绿油油的芽穿透布料变成一簇一簇的草丛。我那个时候还很认枕,离开那个枕就睡不了觉,妈妈把你揍了一顿,我妈看我整宿瞪着睛,只好将我喜的小毯卷成小枕临时对付,等姥姥再给我一个充满了香气的小枕。但奇怪的是,小时候戒不掉的依恋症大之后竟然慢慢好起来了,在大学,放在行李箱里面的小毯只拿来了半个学期就被我放了回去,我也不再睡,改成了睡胶枕。我妈得知我戒断了毯兴地说我终于大了,不过毯她也没有扔掉,仍旧供在我的行李箱里。或者说从依恋症改成了迷信,我相信只要那个毯在,一切都会顺顺利利。那张毯就是我的兔脚。

我记得你曾经真的有过一只兔脚,是你第一次睡衣派对的时候你同学送的,说是从某个国家带回来了。你睡前和我说等以后大了,想和我去泰国、日本、新西兰……“我们可以去普吉岛看日落,买忘吞糕,吃冬功面,还可以看会发光的海。去日本泡温泉,看富士山,我会攒钱,我们住在文人曾经住过的老旅店里,你不是喜一个日本作家吗,我们去他的签售会。新西兰是指环王的拍摄地,我想去那里打卡全的拍摄地,我超喜指环王的,咱俩看过多少遍来着?唉,数不清啦。”你絮絮叨叨的说,我躺在你的边,穿着的睡衣,被你烦的翻过,枕在耳朵沙沙的响动。你忽然把靠在我的枕上,故作神秘的说:“嘘,你听,是海浪的声音。”枕沙沙的响动,我觉得更像是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