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过去/我必须杀了你(2/2)

但距离段闻先师，实在太久。

楚若空沉默了一会儿，回答：“我杀不了他。”

冬凌苦婆心地再一次劝告他。

【来人了。】冬凌提醒他。

楚若空莫名松了一气。

段闻先知对方的修为比自己，又绷了神经，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他很疑惑。

楚若空看着比记忆中青涩太多的人，看见他苍白的脸和狼狈凌的发，也闻到了他上厚重的血腥味，不由得心复杂。但他还是说了自己的目的：“段闻先，我是来杀你的。”

他后背的伤还在火辣辣地疼，但是手上已经勾起了后的尸傀，让他替自己小心上前。

对方的神清澈而定，虽然绪并不扬，但气质净柔和，站在他的房间里，让他第一次会到什么是蓬荜生辉。

冬凌又说：【你去了就很难来了，里面的之人虽然没几个厉害的，但是那个老尸傀师就连有些实力的门派都不敢惹，至少得元婴期才能打得过他。你不能冲动。】

冬凌劝不住他，只好给他指路，避开了麻烦的人，到了尸傀师的住所。

“你认识我？”

段闻先此时的仇人都在噬月宗，实在想不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正派修士。

楚若空来时，并未把房门关，与段闻先门时有所不同。所以在看清门的一瞬间，段闻先就开始警惕起来。

究竟要如何才是正确的？

“你若是替天行，为何不先去杀了我师父？”段闻先觉得讽刺，有些想笑，但他一笑就咳了一血，“他是最厉害的尸傀师，活了很多年，杀死了无数人。你为何不去杀他？”

剑归鞘。楚若空缓缓了门，就站在一目了然家徒四的房间中心，打量着里面仅有的几样家。

他已经成为尸傀师了。

现在自然还没有仇，可未来有。

楚若空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害怕。他犹豫了许久，才剑，推开了门。

段闻先比他年七岁，此时已经在这里受了七年的罪。

他似乎把楚若空当成了单纯来惩恶扬善的正派修士，期望用自己的无辜换来以后的生存。

“那你现在杀了我，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段闻先在这么多年地狱一般的生存里，已经学会了能屈能伸，为了活着，他可以对任何比他的人暂时卑躬屈膝，“我可以跟你合作杀了他，我一定会杀了他，请你饶了我。我从小就被困在这里，我没有杀过无辜的人。”

他现在真的过去吗？前的段闻先真的是他认识的、仇恨着的那个段闻先吗？如果是，对方明明不记得自己的杀孽；如果不是，他又用什么理由去杀人复仇？

但明明没有杀气，少年却了剑，指向他。

楚若空握手掌。他必须……必须杀了他。就算不为了自己和父母，也得为了未来那些无辜死在他手里的上千命。

修为会增到金丹巅峰，但他疲力尽、受重伤，你趁虚而一定能一击必杀。】

要是这么好来，段闻先当初也不至于几乎屠完所有人才获得自由。

楚若空一时间有些后悔来了。

就这么僵持了半刻，段闻先终于决心推开了门。

在冬凌的劝说，楚若空在附近驻扎来，开始等待。

一个蓝衣少年静静地站在他的房间里，面无表地看着他。没有陷阱，也没有杀气。

“你为何要杀我？”

他也觉得自己很可笑。

楚若空焦躁地等了一段时间，一恢复修为，就潜了噬月宗。他修为最时便是金丹后期，且因为他与段闻先形影不离，基本没有上阵跟人决斗过，因此战力并不，所以现在也十分小心。

这是楚若空完全不了解的，段闻先的过去。

但他确实察觉到了里面有其他人的气息。

他们已经很久不见了。

但楚若空不想等。

地的空间仿佛无边无际，上方也没有天空，环境黑暗、压抑，有让人不过气的错觉。楚若空小心避开并不多闲事的，然后停在了段闻先的门前。

楚若空的剑又垂了去。但他却仍然说：“我必须杀了你。”

【而且你是去杀他徒弟的，虽然他不在乎段闻先的命，但若是徒弟死了，他说不定就要留你，让你当他的徒弟了。当他徒弟可不是好事，像才一样伺候他也就算了，他若是有一不满意，轻则辱骂重则毒打，没几个人能受得了的，段闻先之前的学徒基本上都被他打死了。】

狭小昏暗的房间里，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看清对方的样后，段闻先惊讶地松开了正被他控制的尸傀。

在楚若空的印象里，段闻先喜好奢侈，什么都要最好的。但他过去却什么都没有。或许正是因为过去什么都没得到过，所以当他有能力之后，就半不肯委屈自己。

楚若空张了张，却说不关于未来的事。于是他说：“你是尸傀师，以后会杀死许多无辜之人。”

破旧却净的床铺看起来又薄又，空的桌桌也缺损了几，房间里连个凳都没有。这只是一个勉能睡觉的地方，不是住所，更算不上家。

楚若空思绪混。

竟然是个正派修士。

他不应该不听劝告噬月宗的。他不应该知段闻先过去如何，也不想知。他不用理解段闻先。也不可以理解。

“为何？你同我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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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静悄悄的，仿佛一个大的陷阱，在等他羊虎。他回想了每一个可能来找他麻烦的人，不能确定到底是谁。理来说，修歪门邪的人绪都不会太好，不应该有这样的耐心。

那个尸傀师必定是不可能穷困的，如此穷困的原因，是他这位师父不想他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