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2/8)

如扬所说，翌日清晨八，谢述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由于方便颁奖的缘故，简生的执勤区域被安排在离主席台最近的班级。

我呼倏然一滞，心中升腾起不好的预，而那边朱嘉还在继续说：“最近能牵扯到警察的，就只有方木那件事了吧……”

空气的速仿佛减缓许多，许多目光落到那个方向，没一会，他们两个就带着简生了台，行匆匆地离开了礼堂。

有人说他在竞赛中得了一等奖，得了保送名额，以后都不用来读书了，也有人说他生病了，只是请了几天的假。

扬：其实也正常啦，平日里他和谢述的成绩不相上，只不过刚好每次都比谢述多考那么两三分，这一次到他少了。

这痛意来得快去得也快，我呼一气。

显然陈念念也听见了朱嘉那些话，她犹豫了一会，小心地说：“其实简生离开的前一天来找过我，他问我有没有警察找你，回答说没有，他又说了句应该快了，然后就走了，我当时觉得莫名其妙，想告诉你又忘记了，刚刚一想才明白过来……他是不是在帮你？”

朱嘉却突然话：“应该不是学习方面的事。”

扬：二的市联考，昨天的成绩，听说考得特别好，所以一和三也得陪着一起庆祝。

我：谈就谈吧。

“不知。”

“意思就是他没被保送呗。”

我攥着手机的指节有一刻的收。设置给扬的备注变成了“对方正在输中”，半分钟后，他发来了一串新消息。

扬：你弟这次从第一跌去了。

“应该是，反正人家以后肯定能考个好大学，咱们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明年就要考了，好崩溃。”

“怎么了这是，看起来有吓人。”扬目送他们关上门，转问我。

sp; 00：13

那天之后，我有很一段时间没见到简生。

我这几天频繁噩梦，今天起了个大早来上学，从谢述毫无地念发言词的时候就犯困，只潦草地瞥几就阖上了睛。台上颁了好几波奖，颁到最后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一片羡声，我被唤回了些神，听见扬在我前面说：“一人一千五……这么多？我怎么就没他们这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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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书包里翻手机，起想找个安全的

恍惚间后背传来一瞬钻心刺骨的痛，我一把抓住桌的边缘，脸缓缓白去。陈念念看过来，问：“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我：什么表彰大会？最近不是没有什么大型考试吗？

建州区夏天死冬天冷死，许多人都陆续穿上了薄绒的棉袄，简生却只在校服里面了件黑卫衣，他本来就瘦，上台领奖合照时就他最显。

扬：你明天就返校了吧？上午要开表彰大会，李向伟查人数，你可别迟到了。

朱嘉在黑板上誊抄重的时候，旁边几个女生正在聊学生会纳新的事。谢述昨天已经办好了转学手续，午的时候背着书包上了一辆黑的跑车，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如此一来学生会不仅少一个人，连带着会的位也空了来，现在学校决定重新选举和招纳，可简生还没回来，公平起见，计划便暂且搁置了。

粉笔重重地画一条洁白的捺，朱嘉转过，单手撑着讲台：“颁完奖以后，我在去化学老师办公室的路上看见简生他爸了，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脸很差，看起来像是被急叫过来的……对了，学校门还停着警车，该不会是冲着简生来的吧？”

扬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主席台。表彰大会的程已经走到尾声，台上主持人念完了最后一句谢词，幕布缓慢关闭，礼堂的灯啪地灭掉了，只留那几排小小的白炽灯。

退场时我路过窗，看见了楼跟在校领导后往办公楼走的简生，亲生兄弟间斩不断的心电应作祟，他遥遥回过，隔着很很的距离与我对视，然后轻笑着对我挥了挥手。

我想起简生。与我不同，他在学业上向来刻苦努力，成绩排名单上总是位列榜首，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我抬看过去。

“说不定是你弟参加的竞赛了什么问题呢，看给领导急得……”

扬：你也是他惹过的人，说不定也会有人找你谈话。

“……我问问他。”

我飞快地错开视线，没再看他一。

“……没事。”

我对一切有关简生的事敬而远之，不知也不想知，但看他没有任何波澜的表，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次联考，四中的总成绩是最好的，市前十了三个，学校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千五百块的奖学金。我随着大众稀稀疏疏地鼓掌，想靠在扬背上重新眯一会，然而变故突生，原本在主席台上坐得好好的校接了个电话，突然站起来，对着旁边二的年级主任说了些什么，接着两人的脸一起难看起来。

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回忆，我想起住在简生租屋的那两天三夜和陈念念拨来的那通电话，方木被人打医院的那个时间，简生……刚好不在家里。

扬：方木已经醒了，但是他家里人没打算息事宁人，警方还在查这件事，目前已经确定作案的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