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3/5)

名为尽醉，这一壶已窖藏了千年。”百粼一边介绍一边给沧月斟上了一杯，“你尝尝看，喜不喜？”

沧月起了一声谢后，接过酒杯，白玉杯里的酒呈淡红，沧月品了一后发现没有她预期中的辛辣现，反而是绵柔的甘甜，如同混了一般，伴随着些许刺激，接着是馥郁香在腔徐徐散开。

“柔和清香，很好喝。”

百粼也喝了一，笑：“此酒虽然温和，但也容易醉人。曾经有段时间我常靠酒麻痹自己，以此度日，你之后若是觉得太无聊也可以试试，缺就是要费很多酒，你的酒量应该还不错吧？”

沧月附和笑了一声：“应该吧，孤常喝红酒，但能喝多少并不清楚。”

“能喝就行，酒可是一个好东西。”百粼仰饮尽了一杯，“毕竟我们这个世界简单枯燥，你很快就会厌倦的，而漫的时间真的会杀死一个人，尤其是看不到希望的时候。”

“那汝为何现在不继续选择过醉生梦死的生活？”沧月对这位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王者有些好奇。

“因为再怎么醉，也有醒来的那一天。”百粼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醒来后要面对的依旧是同样的困境，而且不断地迷失又清醒如同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会更让人到绝望。”

“所以汝是如何持至今的呢？”

百粼似是苦笑了一声：“也许是信念与责任吧，只是持也是唯一能的了。为不死之国的王，我又怎会允许家国灭亡文明断送？怎会允许万年来人类在这个星球上缔造的一切从此尘归尘土归土，了无痕迹，毫无意义”

沧月向百粼敬了一杯酒：“孤很钦佩。”

百粼却摇了摇：“其实我更钦佩你，听说你成功阻止了末日浩劫降临在你的母星，叫地球对吗？觉是个很妙的世界。”

“拯救世界，孤一个人也不到，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甚至为之牺牲而搏来的。”沧月脑海中浮现末日战役的血画面。

“我们多想像你们一样，可惜我们只能睁睁看着末日到来，不知如何阻拦，或者如何改变。所以很多人失去了活着的意义，与其清醒地面对永恒的绝望，不如快速地解脱回归混沌。”

“这像是没有期限的煎熬，持至今的，是战士。”

“是啊，现在这里绝大份人都是靠着战士般的信念而活。尽信念是虚无缥缈的，尽敌人是时间也许，有一天最后一个人也持不去了，有一天这一切都会被岁月掩埋，但至少，我们没有轻易放弃，多持一天，就会多一天等到希望，不是吗？”百粼的语气温柔却蕴着力量，“就像现在，我们等到了你们的现，说不定以后还会有转机呢？”

“会有的。”沧月轻声说。

“是啊，毕竟谁也没预料到千年后竟然还有从其他世界来访的人啊，这千年，大家也算是没白等。”百粼语调变得轻松了一些。

“可惜，孤无法解决汝的问题。”

百粼摆摆手：“没事。至少你们的到来再一次证明了这个世界还不是被完全孤立的，我们的存在被能被其他世界的人知晓，我们的文明能与宇宙中其他文明。如果将来这个世界彻底没有救了，也许宇宙中的某个角落，还会有我们存在过的证明，会有我们文明的印记，不是吗？”

沧月：“人生不过百年，文明却能传千万载，这也是人类社会存在的意义。”

“百年人生，就如同一次限时限次验，这才使它可贵啊。”百粼叹了一声，接着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不聊这些沉重的话题了，给我分享些你们世界有趣的故事吧。比如说，你来自九千多年前？那岂不是你的年龄比我的还大”

两人继续品着酒一言一语谈着，四五杯酒去后百粼才发现沧月的酒量并不算好，红已经开始漫上了她白皙的脸颊，一双墨瞳里沁着雾，话也逐渐多了起来。

“原来你是在冰棺中度过了那么久的时间啊。我们这也有类似的设备，可惜我们没有预言未来的能力，不知该何时苏醒，有些人沉睡苏醒了好多次，却发现现实只是越来越恶劣了，所以就连这存活的方式都不想要了，他们害怕，一次苏醒直接就到了世界的尽，不如死亡，永远的一觉不醒，一个好梦。”

“但也许一次苏醒会不一样。”

“是的。如今也有一些人还在沉睡着，不过我们这儿除了不死泉外没有其他能掌控的异能了，这里的‘冰棺’需要有人维护，数量也有限。”百粼沉思了一会，“其实无论是靠沉睡，还是靠酒、药品或者宗教信仰什么的都是达到活着这一目的的方法而已，关键是需要让心中的信念维持，找到活去的意义，或者说是找到某寄托，某念想。”

“寄托？”沧月轻轻把玩着白玉杯。

“我知你们现在的目标是找到回去的方法，但回到我刚才问的问题，如果需要很久才能找到，甚至永远都找不到呢？我并不是想打击你……”百粼轻叹了气，她知这极大概率是现实。

“孤不清楚，只知这是孤现在唯一要的事。”

“所以你也好了和我们一起等去的决心吗，哪怕耗费几十年甚至成百上千年，只为一件可能从未有人成功过的事？”

“需要等的话，孤相信自己的意志力不会比汝等差。”

百粼呵呵笑起来：“这是自然。不过是想让你同时找别的寄托，打发时间减少等待的痛苦罢了，毕竟只执着于一件事太容易钻角尖了，我见过太多。”

“寄托？”沧月又重复了一次这个词语，接着饮了一杯尽醉，目光有些涣散，“孤没有什么所谓的寄托，就算曾经有，他也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