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影卫被白月光反复凌N死去活来后权迷主人幡然醒悟还是狗好(1/5)

夏侯御衡养着一只名为百悠的狗。

这只狗的领地意识很强,永远蹲守在他方寸之外。只要他的生命受到威胁,这条训练有素的狗就会从暗处窜出咬死敌人,完成任务后又带着一身血污和伤疤潜入无声的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种安静而忠诚的狗有种专属名字——影卫。

如影随形,寂静无声。

从夏侯御衡记事起,他身边就有这类工具。他们没有生死观,是杀人者,也是受难者。为主人杀,为主人死。他们的存在就像一只巨手从乌云中捏出一个人影,等他魂销天地后,又重新融入那片乌云中。

只要他们这群天潢贵胄仍然存在,他们世世代代无穷尽也。

他们是猎犬,没有姓名,只有编号。

直到某天,天边的伏龙垂下随意一眼,看中他们其中灰扑扑的一只,给他重新取名为“百悠”。

百悠是最靠近夏侯家老四,当朝四皇子的影卫。

赐名是殊荣,但他没有特权,反而更谨慎地守在夏侯御衡的身侧。

时刻Jing神紧绷,那双平静的黑眸注视着夏侯御衡,永不停歇。

譬如此时,夏侯御衡与当朝太师同游芳菲林。

两人皆有瑰玉美质,贵为皇子者霸气内敛,目蕴Jing光,宛若鳞翅俱锐的九天翔龙;权倾朝野者仙姿玉容,神色淡然,犹如料峭春风,寒凉中带着艳气,叫人不敢直视却暗自臆想。

联璧奇景,惊得天公垂眸,眼睫轻眨间竟唤来一场玄都花雨。

万顷桃林亦怜姝色,盛华随清风而落,只为一亲人间灵华,待到明朝春风又过,再艳枝头。

天与地间下起动人心魄的红雨,而夏侯御衡的眼里只有聂青湄。

太师欺霜赛雪,心性更超凡脱俗,比起瓢泼的桃花雨,似乎更在乎今早的残棋。夏侯御衡也明白他的性格,适时提出:“青湄可是有心事?”

聂青湄幼时颖悟绝lun,被选作夏侯御衡的伴读,与他说话时亦有几分熟稔的闲适:“在想陛下那盘棋,黑子如困兽,却仍有一搏之力。”

“你倒是和从前一样执拗,”夏侯御衡轻笑,“既然你要有始有终,不如我陪你再解此局?”

“也好。”聂青湄片刻答道,转而低身进入船舱。

船舱内的方桌上端正摆着檀木棋盘,两旁各有一木钵,里面堆满玛瑙磨成的黑白二子。聂青湄捏起一枚白子,棋子莹透温润,令他颇为满意。

夏侯御衡随他而来,帘后唯见心上人神仙难绘的绝逸脸庞。

他不禁有一刻怔愣。

灯火在那双冷彻的凤目中跳动,瑰丽的光华在其中时隐时现,光华流转,让他险些克制不住澎湃的冲动,俯身去吻面前这个分外无情的人。

“快来。”聂青湄不曾注意他眼中闪过的情愫,迅速摆好今早的残局,不断推演黑棋下一步落子之处。

夏侯御衡无言落座。

他和聂青湄同时拜师大周棋圣周品驰,同门师兄弟,对对方的棋路再了解不过。

因为了解,所以难缠。

想赢对方,必须心无旁骛。

两道目光同时落在棋盘,黑白纵横间仿佛一卷布阵舆图在徐徐展开——

执棋,落子,厮杀,无声——

两人共同沉沦于这场惊心动魄的棋局,懈怠了周遭潜伏的危险……似乎,可能,被那些暗藏的鬣狗抓住了稍纵即逝的破绽。

铮——

刀锋转瞬而至!

寒光凛凛的刀面忽然出现在二人眼前,刺痛的朔风擦耳而过,削去夏侯御衡几缕飞扬的鬓发。

幽暗的小室被生生凿开一扇窗,天光倾泻,木屑横飞,浪chao毁了那盘接近尾声的棋局。

夏侯御衡岿然不动,却因棋局被乱而皱眉。他轻叹:“可惜这大好局势。”

对坐之人亦是遗憾:“可惜。”

在他们感叹间,船外的局势迅速发生逆转?百悠衔尾而来,与蒙面刺客短兵相接,眨眼间已过数百招。

蒙面刺客深觉百悠棘手,眼见就要被他一剑挑开武器,局势极端不利的情况下,他急中生智,扭头向小舟扑去。而百悠身形鬼魅,竟是闪身断他前路,高举的寒刃在青天白日里闪着森冷的光,信手一挥——

只见蒙面刺客神色大骇,试图咬破口中毒囊。百悠动作快如闪电,翻手卸下刺客的下颚,令他求死不能。

百悠收剑,身后立即出现几个身着黑衣的影卫,将刺客抬了下去。

此人武功卓绝,也算大周武林超一流的高手。面对百悠,居然撑不过一刻。

“属下来迟,罪该万死。请主上赐罪!”

百悠利落下跪,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听上去极为冷寒。

但他认罪态度决绝,就算夏侯御衡想要把他脑袋卸下来当门饰,他也会毫不眨眼摘下自己的脑袋,绝不弄脏主人的手。

“倘若聂太师有一点损失,你十个脑袋都不够孤砍!”

布帘后传来冷若寒石的声音。

夏侯御衡怒火滔天。

从他的态度已经可以预见,勤王府即将迎来一个血流成河的夜。

“滚,自己去刑堂领罚!”

影卫命如草贱,百悠玩忽职守让二人遇袭,死不足惜!

夏侯御衡勉强抑制怒火,去关心聂青湄的状态。聂青湄泰然自若,他为了帮皇帝坐稳皇位而树敌无数,被刺杀已然是家常便饭。

虽然聂青湄毫发无损,神色自若,但夏侯御衡一想到他差点命悬一线,就气不打一处来,匆匆走出去——

嵌着南海珍珠的华履毫不留情地踩在百悠脸上,左右开碾。

“这两条腿残废如斯,干脆别要了!”夏侯御衡拔剑,直接就要断百悠一腿!

“慢着!”第三道声音突兀出现,让夏侯御衡的剑生生停在半空。

他面色如墨,抿着唇等待下文。

“御下以宽,宽则得众……御衡,你难道忘了老师告诉你的道理吗?再者,百悠武功高强,除了他,你去哪马上找一个能顶替他位置的影首?”聂青湄说到这,才施施然走出来,“今日之事,颇有蹊跷。你当他一时失察,惩戒即可,罪不至死。”

“……”

夏侯御衡脸色沉得吓人。最后还是哼了一声,拂袖离开。他倒是忘了,他还曾用百悠之名换来聂青湄的调笑——“长命百岁,悠闲自在,你真是促狭。”

影卫终日值守,没有自由可言,英年早逝的更是不计其数。夏侯御衡赐的名字能称作其心可诛,可在聂青湄口中却变成一个轻飘飘的促狭。

一向算无遗策的夏侯御衡开始反思自己——这是一步坏棋,反倒让聂青湄对百悠有了印象。

回护之情,百悠无动于衷,他完全听命于夏侯御衡,如木头般站着等待主人下一个命令。

也正好夏侯御衡不想让他再出现在聂青湄视线里,冷声让他滚。

百悠告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二人视野中。

此间事了,两人兴致缺缺,夏侯御衡更是连看着周围的景致都觉得庸俗腻烦。

无心观景,强续泛舟反而不美。两人互相告别,各自离开。

……

勤王府,廉惠居。

冷香弥漫的房间内传来夏侯御衡令人胆寒的冷笑,“就算你能得孤临幸,也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听话,忠诚,没有自我意志的狗。

“是,属下知道。”

百悠平静的声音下暗藏坚忍,似乎在忍耐着浑身伤及肺腑的鞭伤也似乎在忍耐夏侯御衡刻薄如刀的轻蔑言语。

掌掴的声音清脆悦耳,百悠清秀雪白的脸迅速隆起一片红肿的浮印,紧接着一只修长的手伸向他,带着千钧力道,以令人难以反抗的力量捏着百悠的脸。手的主人自上而下俯视百悠,将他的痛苦忍耐尽收眼底。

百悠面如金纸,原本毫无波澜的黑瞳也在周而复始的折磨中漾起几圈涟漪。

他赤身裸体躺在大周王爷的床上,看似殊荣,其实与玩具没有差别,苍白修健的身躯除却长鞭留下的可怖伤疤,还遍布着各种淤青与牙印。

鞭痕新鲜,狭长的伤口血rou外翻,甚至在皮肤上微微隆起,阑干交错,仿佛天下大旱时皲裂的土地。

夏侯御衡也是让它变得更触目惊心的罪寇祸首之一,他手持玉簪,用心险恶地挑开皮痂,只见其中的血rou如同被犁开般凹凸不平,多少碎rou不翼而飞。

这具残破身躯的主人乖顺地任人摆弄,连呼吸都轻不可闻,狗尚有嘤嘤狂吠的时候,百悠却早被完全驯服,睁着眼噤声承受这莫大的痛楚。

那张有别于他血腥手段的脸,浮现出能称之为麻木的表情,清润细致的眉眼发配着毫无生气的神情,宛若枝桠上的一朵茉莉正在悄然凋落。

没得到回馈的夏侯御衡又生毒计。

他掰正百悠的脸,一字一顿问道:“百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特殊?”

特殊到能有自己的名字,特殊到能令聂青湄高抬贵手。

一向冷漠的百悠脸色骤变,他狼狈地爬下床,摆出恐慌的请罪姿态,今日还差点被捏碎的膝盖此时重重磕在冰冷的石砖上,“属下不敢!”

他说着,忽然觉得一股甜腥涌上喉头,气血在他胸膛翻涌,想是他刚刚强行冲破夏侯御衡的点xue遭到反噬。

喉结滚动,百悠低着头,把那口瘀血,咽了下去。

“不敢?孤看你敢得很!擅自离职,妄自抗旨,哪样你不敢做?”夏侯御衡随意盘坐在床榻上,寝衣松松垮垮搭在身上,不拘小节的模样倒比白日正襟危坐时多了一分邪肆疏狂。

“请主上赐罪。”

百悠将姿态摆得更低,一丝不挂的身躯带着各种触目惊心的伤痕,可惜却换不来眼前人任何怜悯。

夏侯御衡没了惩戒的心思,“滚回去,再有下次,谁也救不了你。”

“是!”

他捡起地上的衣物,飞快消失在夏侯御衡眼前。

月上中天,而同在京城的另一座府邸,也正燃着烛火。

一名清姿瑰逸的青年在暖光中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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