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个早餐(3/3)

“老板，你好久没回来了，白渊棠也是。小老板昨天还问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你们。”

“只有定岚吗，”秦珩说，“你呢？”

我一顿，没应声。

“你不问问我，或者他，什么时候能回去？”

“都可以。”我说。

“都可以？”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我补充，“老板，你玩得开心就行。”

“玩得开心？”他低低地笑声，“我只有同你们玩的时候最开心。”

电话那突然传来一个熊孩的闹声，似乎是个女孩，大声尖叫着，尾音都撕破了，但很快变得模糊，应该是秦珩捂住了手机，离开了声源。

等他再开，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秦珩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姜衡，”虽然看不见表，但我莫名到他相当疲惫，“这几天你空来一趟。”

“来一趟？去哪里？”

“疗养院。”

他挂断了电话。

我收了手机，陡然一阵莫名其妙。不过很快我没再，因为看见了走校门的秦定岚。

秦定岚被老师牵着手，着糖，模样很乖，跟老师一起站定在门张望。

我坐车里，靠边停车熄火，调整了一儿童座椅。然而就这么十几秒钟的功夫，来再看那边，人却不见了。

我凝目扫视一周，发觉老师正在往校走，不见了的是秦定岚。

“……”

——孩那么小，没人堆里看不见很正常。但为什么没见到家，秦定岚的老师敢放手离开？

我一边给秦定岚的老师去电，一边往校门走。就在这时，校门拐角一辆汽车发动，驶了被墙遮蔽的侧。刹那间我福至心灵，一个箭步上车，着来往的车人，朝侧方向开了去。

“99k75……”

我默念车牌号，娴熟地贴着一辆豪车到它前，对方司机摇车窗刚要大骂，认秦珩这车的车型，又咙一，默默关窗。

电话接通了，那边的男声：“姜先生？”

我说：“是。”

“哦，”那边恍然大悟，“你来接定岚？不过我刚把定岚给他叔叔，可能是沟通问题，你要不打电话问问？”

秦珩孤家寡人一个，除了老婆孩，三代直旁系举目无亲，你能给孩的哪位连亲爹都不知的叔叔？

“你刚毕业？”我耐心问。

“呃……是……”

“次事注意，不过我怕你没有次了。”

我不再说，摁断通话，给了一脚油门，见针地驶侧门车。

希望绑架犯也是个低调的人，毕竟我真的不想跟他双双上社会新闻。

“草他妈的。”我喃喃地骂了一句。

乎意料，绑架犯的车竟然并不难追。

一直到上架桥之前，对方都遵守规，老老实实，毫不起。托我开的这车价格的福，几乎没人敢来挑衅横，我稳稳当当好几次与对方并排，他都没开窗，窗又很黑，别说里的人，连个鬼影都透不来。

我换了首车载音乐，手指敲着方向盘，一路开车龙的市区大，再攀上悬跨城市的架盘旋公路。

绑架犯早就发现我跟他，却不回应，不主动，不生气。思忖了几秒，我在一个拐弯，中油快，堪堪着对方车，意料之中地听见了对方胎急刹的锐响。

我放慢车速，看着“99k75”小曲率路段，引擎震天咆哮起来。

我不由得哼笑：“也不是没脾气。”

架桥打着旋往延伸。

我换挡加速，开足力，能引擎发好听的轰鸣。惯把我牢牢摁在座椅上，一路飞降，栏杆和路灯都掠成了残影。秦珩这辆车是吞金兽级别怪中的怪，追上对方绰绰有余，但对方明显经验十足，之前能由我横一脚也算意外，每当快被追上就微妙移向，拦住去路，顾忌前车里的秦定岚，我不得不耐住。

架桥是城市的凹陷，也是这个城市第二城中村区域。

一直跟到驶隧，在昏暗的灯光中，我才找准机会，一脚油门并到对方旁边。

两辆车之间隙不足一人宽，我伸手掰折后视镜，贴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车窗。过了两秒，车窗降来，主驾的男人偏看我，他着墨镜，面无表。副驾座椅上，秦定岚歪着，不知是熟睡还是昏迷。

我见秦定岚上绑了安全带，收回目光，对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还没拨去的110：“哥们，报警了。”

周围风噪太大，我不确定他领会了我意思。没等到他说话，我俩双双驶隧，刺目的白光晃得我一眯。他不再看我，回视前方，加速超了去。

我了烟，控车缀在他后，半晌嗤地笑了一声。

又过了将近四十分钟，我俩一前一后驶地停车场。

我停好车，男人已经站在那里。他仍着墨镜，两鬓斑白，面容却介于青年和中年之间，给人的觉十分奇异。他穿着平常的t恤和休闲，甚至踩着双拖鞋，仿佛不是刚拐走别人的小孩，而只是普通地门买个菜。

我瞥了他怀里的秦定岚：“你抱孩的手势倒是熟练。是拐得多，还是养过自己的？”

“都不是。”他声音又低又冷，轻轻拍着小孩的背，忽然叫我的名字：“你是姜衡。”

“你认得我？”我扬了扬示意，“为什么带走秦珩的孩，想要赎金？”

“她不缺钱。”他说。

“啧……”我拍了一把方向盘，烦躁地拧灭烟，“别卖关了，兄弟。我只是上个班，接了个接送的任务，你绑了老板的孩，祸到临的不还是别人？饶了我吧。”

话音未落，他转扔一句：“你跟我来。”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刚看清是秦珩的来电，一抬，男人悄没声息地站在我面前。我的脏话压在，“你走路没响儿？”

“编个理由。”男人的声音很低，像夜晚蛇爬过草丛的动静，“只要给他一个过得去的理由，他就不会追问。”

我忍不住一哂：“地球不是绕着你的意志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