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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哪记得住科目有哪些。”景元一脸无辜,“言归正传,我尽量简单给彦卿解释。”

彦卿却说:“时间的本质我不明白,但说到近光速飞行……这不是相对论嘛!这我还是略知一二。”

“看来我不在时,你自学了不少东西。”景元饶有兴趣,“近光速飞行与时间速有什么关系,你给大家展开讲讲?”

“啊这……”景行大后,彦卿不再需要一夜起来五次照顾自家夜哭郎,却仍常常睡不着,便抱着平板独自在床上看学公开课,弥补自己错过的基础天文、数理知识。

刚刚他也只是随一说,却没想到景元真要考他。

彦卿语几秒,努力回忆那夫在黑板上画的甲乙丙星槎,开

“首先我们假设光速在任何惯系中都是恒定值,其次我们假设同一个惯系中理规律不变,因此当十王司的舢舨无限近光速飞行时,光相对于舢舨速度无限接近于零,同时考虑到罗浮舰船在宇宙中的航行速度远小于光速,在这个,可以把罗浮看作绝对静止。因此对在罗浮的我来说,舢舨和光一样,都在以光速航行,但这样便产生了矛盾……

“呃……从我的角度来看,舢舨的速度和光速一致,而从舢舨的角度来看,光却是静止的……为了解决这个谬论,只能让舢舨上的时间逝变慢。”

彦卿停顿片刻,恍然大悟:“所以对景元来说,他离开了一日,我在仙舟上却等了快二十年!”

“很不错。”景元毫不吝啬表扬,“很聪明。”

冲虚和符玄被迫重温了一遍基础理学,又被秀了一脸恩,不禁二脸嫌弃。

彦卿又问:“可是,这说不通啊?近光速飞行是孤航时代的产,自从……寿瘟祸祖降世,时间对于我们仙舟人便只有过多、而非过少的烦恼,不是么?何况曲速飞行技术问世几千年,就连平民远航也用得起这手段,十王司何必持这老掉牙的技术不放呢?”

景元,“我想,一方面是因为十王司人手不足,却必须往返散布在宇宙各的六艘仙舟、以及域外的战场之间,不得不超速驾驶。阎王生无涯,冥差、判官虽是,却终有尽时,如何在有限的时间无限压榨手员工,这阎王称得上是明透

“另一方面,故意不采用曲速飞行,导致舱较仙舟时间逝更慢,也算是变相减轻了工作负担——否则仙舟拢共好几千亿人,每秒都有人死去,单只有一个阎罗负责接引所有死者,哪怕用上空间折叠技术,这冥府第一殿也该爆满了。”

“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十王对鬼魂逃事件迟迟没有回应。”冲虚,“我们这儿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对地府来说,可能也就过去了几分钟而已吧,冥差们怕不是还在忙着修理鬼门。”

彦卿忽然想起景元说他刚回罗浮时也常常吐,现在想来,也许不仅仅是脑震的缘故,而是和符玄一样,甫从速航船上到低速航行的罗浮舰船上,脑里的平衡系统转不过来。

他渐渐反应过来,怒:“就是这个原因,你要丢我再次独自去地府?景元,你还想让我在人间等你多久?”

景元没料到彦卿会在老同事面前公然撞他,愣了两秒,眨了眨,才想起他要说什么。

景元开,刚说了两个字“儿……”,却不料彦卿更生气了:“儿——景元,你还知你有个儿!你想让我和儿一起等你多久?”

彦卿很少在外人面前这样不给景元面,景元被他骂得毫无招架之力,又是在熟人面前,更是不好意思和彦卿吵架,但还是挣扎:“我们俩都去谈判,儿怎么办?他才十八,本就是个宝宝,我们俩又没亲没故的,总不能叫冲虚替我们俩养儿。”

冲虚正津津有味地看夫夫拌嘴,忽然被了名,吓得坐直了。他正想说什么,符玄却:“好了好了,你们俩停停,要吵架回家关上门吵去。本来又不是只有景元要去,本座同行,自然不可能让青雀在人间等我几百年。”

彦卿被景元戳中心事,正在卡壳,听符玄这么一说,茅顿开:“什么‘我们俩都去’?你先前担心的事都说清了,又有符玄使——冲虚将军、太卜大人,我看景元和我都不用去了。”

符玄脸稍变,皱眉:“阎王不可鬼门,但没人说祂们不能去别的舢舨上去。作细节还在与判官商议,但我们将在一条航行速度与罗浮几乎无异的舢舨上行谈判。”她扭看景元,“你有老婆孩,本座也有老婆……没孩,自然早有应对之策。”

“这主意好!”彦卿笑,接着看景元,“我能去了吗?”

冲虚却帮着景元劝说:“彦卿,你为了景元连日奔波,这些我都有所耳闻。何况,你为罗浮剑首,戈,却不于玉帛,就不必跟去了吧。”

彦卿有些愤愤,但和冲虚不甚熟悉,不好发作,只得继续对着景元望穿。

符玄见他表睛一转,说:“本座倒是觉得,带上彦卿也无妨。”她说着从兜里掏卜算盘,“我先前已卜过一卦。此去虽说名为谈判,实则迫阎王就范,又是无人之境、死生边缘;卦象吉凶各半,因此,我方多一份即战力,也是多一分心安。”

冲虚思考片刻,:“无论景元和彦卿去不去,你终究得为我去地府,自然以你的意愿为准。”

——符玄想带着彦卿,冲虚倒戈符玄,一变为三比一的局面。

景元只得妥协:“此前我一直在担心时间速的问题,让彦卿随我同行,儿没人照料,但不让他去,又得分别十数载,实在是难办……但既然矛盾已解,彦卿自可以随我一同去地府谈判。”

“好耶!”彦卿不禁,此时的他,尚且不知了他人生中数一数二最正确也是最错误的决定。

见过冲虚后不久,待转好,景元便每日与彦卿去云骑校场锻炼,为不知何日来临的地府一日游作准备。

晨练第一日,校场外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吃瓜士卒看他们俩比试。师父教徒弟常见,前罗浮将军教现联盟剑魁少见。更别说自从景元离世、彦卿调离罗浮云骑,这等规格的比试尤为罕见——罗浮剑首之位再次空悬,离了故乡的彦卿没有收徒,景行又弃武从医,将士们只有在其他仙舟剑首造访时方能一饱福。前些日,景元未死的消息乍由丹鼎司传来,将士们的呼声几乎掀翻屋,而今晨景元与彦卿并肩云骑驻地的那一刻,消息便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整个军区。

是日天朗气清,带着初夏暑气,景元彦卿皆着云骑将领夏日武服,上短袖、布靴里,两人招式起,溅起洋洋尘土。

彦卿远门用兵亦不离,景元还前最常用的刀却在罗浮博馆展,要归原主还得写申请打报告,行政上的程免不了时间,他只得去军库里挑选了把趁手的刀姑且先用着。

师徒二人先以掌短暂过了几招。彦卿听景元呼不稳,去武备架上取剑时便动了心思。

他回,背持燕啄剑,另一手掐剑诀,景元则单手抱刀,略一,两人双目相对,同时招!

彦卿挥剑向景元冲去,嘴里怒喝一声,手上却放慢动作,虚晃一抹,见景元拦,他这才手腕一转,又朝前刺去。

“——你在什么?”

景元挡彦卿攻击,后撤半步,两人短暂错,在周围士兵们的喝彩声中,他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问彦卿,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

彦卿知景元将他的手误会为习武懈怠,却又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拂了景元面,大脑飞转,正犹豫着编个什么借,景元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拎刀撞向彦卿,横劈而去!

彦卿一惊,心神回,提剑、接招!

兵刃相接,彦卿虎发酸,咬牙运气,堪堪停住景元的刀锋。

景元膂力过人,这彦卿自然是清楚的:二百年前,他年少无知时偷拿他师父的武耍,空中舞动刷刷刷,那叫一个威风,第二日起来时肩背酸得不行,又不敢让景元知他双手如面条的原因,只得无理取闹了好久,才逃过那周的剑法训练。

彦卿大喝一声,拨开抵在面前的寒光。

景元有些用不习惯这玄铁刀,手臂飘了两寸,也不再彦卿,却是收刀再砍。彦卿有了准备,以剑去击景元的盘,景元见招拆招,腾空飞跃、躲过彦卿一击,并借着落地的势朝彦卿直劈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