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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望回去,对峙:“堂堂小范大人,就这般没定力经不起撩拨?”

“那也得看是谁撩拨,”范闲无奈,“二殿,我也只是个凡人啊。”

李承泽的手碰到一缕发,黝黑微卷,如人一般的不驯顺。“谁还不是凡人了?”

范闲抱着他,脚步轻快,目视前方:“是啊,凡人嘛,人生苦短,不能贪也枉然。”

04

李承泽在大白天被人扒光衣裳丢床上的经历并不多。这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范闲的,他们的事总离不开愤与争斗,要从昂扬亢奋斗到疲力竭为止,也分不胜负输赢,每次他都能累到昏睡过去。

他瘦弱单薄,气息一短促,遍绯红泽,被汗气熏着,像刚上了釉彩的细瓷瓶;白玉兰的胚,覆了桃红的彩,被压着摁着,抓着着,分开的虽细白,却如老虎爪那样牢牢勾着对方劲瘦的腰。

媾带来疼痛与快乐是一柄利剑,从往上贯穿他,他觉得自己是漏的,嘴里不住声儿,面止不住。

这是他的卧房,绝不会有人来,他可以扯着嗓放声大叫。但他固执地咬着指,咬青红相间的牙印,角缀着泪光,像簪了朵剔透的珠。

范闲未束的那一半发都越过肩垂在了他的膛,搔得他很。范闲拿掉他的手,将他搂起来,勉为其难:“实在不行,你咬我吧。”

李承泽没推脱,一咬上去。咬自己得掂量着,咬范闲不用留,他在这里使劲,范闲也在他上使劲。

他被得快散架了,本就不结实的躯壳还要经受狂风骤雨般的捣,他的眶浸着亮亮的红,在无意识的哭腔中挤几个字:“我……杀了你。”

范闲的息重,匀一气回答他:“二殿夹得那么,真快把我给杀了。”

他张嘴咬住范闲的脖,尖尝到汗渍的咸味和肤的柔韧,他的牙齿挲半晌,终是没有留痕迹。

“二哥心疼我,”范闲揽着他的背,在他耳畔轻声说,“我也疼二哥。”

的动作和律动的幅度缓来,细碎的吻落在他的耳垂和颈窝,甜得仿佛一对终成眷属的有人。

李承泽在似柔中脱手躺了去,他摊开双臂袒着心脏,在一起一伏的呼中闭上了。

沉梦境之前,他听见范闲远远地叫他:“二哥……”

05

李承泽在傍晚转醒,被人悉心试过,没有粘腻的不适,他扯过一件外袍裹了自己,榻去找谢必安。

帘一撩开,坐在案几前的却是范闲。

他赤足踩在毡毯上,悄无声息。

“你还没走?”

范闲坐在他的房里,吃着他的喝着他的酒,说:“让我躲会儿懒吧。”

李承泽坐到旁边,不可置信:“到我这儿躲懒?”

范闲:“孤臣,有苦说不啊,殿担待一。”

李承泽思忖着,玩味:“你有未婚妻,也不缺红颜知己,何至于沦落到让我这个仇人担待。”

范闲歇了嘴,说:“也没到仇人的地步。”

李承泽:“你不恨我?”

“我为何要恨你?”范闲转瞧着他,“二殿,咱们是立场不同,世之不同,但本质上……本质上我也不喜你,你是祸害和麻烦。我只想实现梦想,是你非要我站队,我不选你,你又要和我作对,我除了跟你斗,别无选择。”

“所以,你还是要杀我?”李承泽问。

范闲斟了两杯酒,一杯给他,“我无意取你命,不然那天就不会给你解药了。”

李承泽接住杯,琢磨:“或许……你准备了更好的死法在等着我?”

范闲哼了一声,嘴动了动,吁短叹:“你可能死在任何人手上,但那个人绝不会是我。”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杀你。”

李承泽不置可否,换了问题:“你刚才说,想实现你的梦想,那你的梦想是?”

“说来太了,不想说。”范闲闭嘴,片刻后自然自语:“我答应了婉儿,有朝一日要带她策天涯,看尽安,赏遍天景。”

李承泽:“安是哪里?”

“哎……”范闲言又止,然后:“反正,我答应了她就不能言。再难再不可能,也得试一试,我想和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