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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闻隽糊其辞，敷衍：“他比你大不了多少，你别同他一般见识。”

应闻隽眉目一敛，听懂了宋千兆话里的意思，有些厌倦，便：“你决定就好，我坐了几天火车，十分不舒服，要先休息。”说罢，不顾宋千兆反应，先一步离开。宋千兆也没拦他，顺势放手。没走多远，一阵跟鞋踩在地上的脆响，由远及近地追着应闻隽来了。他还来不及回，就被人从后抱住——六姨太想去蒙他的叫他猜，却没应闻隽，只好双手圈住他的胳膊。

“我哪来的什么不舒服，就是觉得老爷最近变化忒大，都有些认不来了。”说罢，她突然盯住应闻隽，上打量，直愣愣：“哥哥，你好像也变了。”

应闻隽略一沉思，将在四川的所见所闻全盘托，包括赵旻与赵芸的争吵，和在药厂中看到的机以及同李秘书的对话，最后实话实说：“是个能赚钱的营生，但得在政府有人脉，得消息灵通，另外……”应闻隽斟酌：“若是其他厂的货被扣住，结不了款，你银行中的钱得先优先其他厂，药厂那边需放去的钱太多，对你来说不稳妥。”

六姨太想起什么，凑近了，神秘兮兮：“老爷好像又有新人了。”

换平常，宋千兆定是视若无睹，指不定还会摆脸给应闻隽看，可却将应闻隽拉怀里，把玩着他的手，亲切：“是我说错话了，往后不提他就是，你可见着潘欣的人了？”

“瞧你往躺在躺椅上想心事的模样，不正经。”六姨太正。

应闻隽把从四川带回来的姑娘家喜的东西都摊在桌上，六姨太年纪小，见什么都新鲜，立刻被引注意力。应闻隽就坐在一旁的躺椅上，心想当初若自己的妹妹活了来，说不定就是这副样，他这个哥哥的，定是不论去到哪里，都会想着为她捎些什么的。

车门一关，宋千兆又凑了过来，笑着：“看见冯义了？”

应闻隽用着赵旻早就想好的说辞：“我小姨多留我住了两天。”

应闻隽心中尴尬，心想她睛怎得就这样毒辣，跟赵芸似的，破罐破摔：“我不正经，那你别拿不正经的人送你的礼，都还给我。”

“对方说，这东西，您。”

六姨太只坏笑，不吭声，笑得应闻隽骨悚然，将他全上都扫了个遍，才带着一丝羞赧凑近，趴在他耳朵上，说应闻隽从前像是一棵死气沉沉的枯树，四川人杰地灵，把他这棵枯树给滋了。

应闻隽，淡定地同宋千兆对视，发现他气神也比一月前好了很多。二人近在咫尺，不顾司机还坐在前，宋千兆凑过来的动作似是想要吻他。不知为何，应闻隽本能地想要躲避，然而转念一想，他同宋千兆同床共枕五年，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直至麻雀消失不见，应闻隽才收回视线，他面平淡，对家：“劳烦帮我把笼挂到东南角去。”

心愉快，风度翩翩，主动拎过应闻隽的箱，揽着他的肩膀：“走吧，我请家盯着好了饭菜。”宋家的汽车停在二人面前，宋千兆替应闻隽拉开车门，问了句：“怎么没同稷儿一起回来？”

刺鼻的香味扑面而来，应闻隽不明白宋千兆怎么就转了，从前这东西他可是碰都不碰，还说香是女人才用的，他忍着不适了。

应闻隽面不悦。

六姨太神讷讷的，见应闻隽没了方才慵懒惬意神态，十分识知趣，只让应闻隽好好休息，自己明天再来找他。

应闻隽问：“送东西的人还留什么话了？”

应闻隽一愣，想了半天，白吃白喝这词，应当说得是赵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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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闻隽轻轻推开她，掩饰住耳边的绯红，惊觉被她话了，便不肯再说。恰好此时，门被家敲响了，应闻隽总算抓住救命稻草，叫他来，手中提着一。

六姨太牙尖嘴利地反驳：“看，你就是不正经在这里，换从前，你一定赤急白脸地跟我解释，哪会像现在一样，还发起脾气来了。”她亲亲地靠近，压低了声音：“我方才说了，大同那司机，我瞧见过好多次，每次司机从大房里来后，大坐在廊，脸上就是你这副餍足又懒懒散散的样，像吃饱的猫，可是那夜同你藏在柜里的人？”

一连半月，应闻隽都没再见过赵旻，想必他要理在海关总署堆积的公务十分繁忙。倒是听说前几日赵旻同杨贺一起来宋家拜访，不过宋千兆倒没喊应闻隽作陪，赵旻未留过夜，也未找应闻隽打听他代的事，吃顿饭就走了。这是舅甥之间迟来了数年，夹杂着血海仇的拉锯，谁也不肯先亮底牌，谁都不会沉不住气。赵旻兵不动，就连对着应闻隽，也不肯透半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