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解（三十八）：联考了(2/3)

坐在门的熊静悄悄，逐渐消失的影，逐渐消失的躯t，他在等待谁呢？小孟吗？我？一只哪儿前来的母狗？还是小米呢？院里不再有个疯狂的小东西会冲向我，只留空的狗窝能g起回忆。时间逝在等待之中，走到终，期待一个新的。

突然一个无预警的压迫袭上心，压得我无法气，压得我无法说话，我张着嘴，嘴乾燥，神无法聚焦。「噢！」我的双手掩面，不知所措。

「孟，熊去哪里了？」我不客气地直接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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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呢？她是不是很难过？」我猛然抬起，焦急地问孟。

「十多年的日过去了，他的年纪也大了，也许是休息的时候到了，也许是他自己决定这麽，选择离开。也许在另一个遥远的时空，好久不见的小米就在那里，等待他。他终於可以见到小米了，清晰真实，而不再只是脑中模糊的印象。小米一定会陪他一起打闹玩耍，从他们小时候就是这样。我想，现在的熊一定笑得很开心吧！」

许许多多现在我们生命中的人，来来又去去。我们会跟一个人说再见，他将离我们而去，也许很久、很久不会再见面，但我们的心里仍期望一个可能，有一天能够「再见」，我们不会难过，因为有希望。但是，失去希望後，存留来的只剩悔恨与难过。当我发现我「永远」无法再见到熊的时候，连一声「再见」都没办法跟他说时，我难过的并不是他的si去，而是为什麽我没有为他多一些事。在过去的一年，我只忙着准备考试，没有再带他去散步。为什麽我这麽地自私，总是在找不到人陪时候才去找熊，然後跟熊倾倒一堆心里的怨气。熊，你难过吗？可以跟我说吗？在那蓝天，一个男孩与一只公狗，坐在公园的板凳上发呆，公狗张开嘴哈气，男孩买支冰bang，他们一起吃掉。但是，当我发现连一些很微不足的日常小事都无法实现的时候，永远、永远都不可能──

孟温柔地看着我，没有回话。

「她有没有怪我没能把熊照顾好？」

孟微微地笑起来，「怎麽跟小筠的答案一模一样？你们两个人都一样的固执，一样的si

孟往院中空的狗窝看过去，若有所思。「我们去里面说吧！」她说。

孟坐来我的旁边，拍一拍我的背。

「阿彰，好久不见了！」

孟倒一杯柳橙给我，她每天都会打果来喝。「熊在今年一月初的时候过世。他在睡梦中很平静地走了，静悄悄的，没有打扰到任何一个人。就像他常常独自乖巧地坐在门一样。」她说：「其实我不知把他带离南投的家乡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那个他从小大的地方。我们希望他能忘掉过去的不愉快，忘掉从小陪他一起玩耍的小米，重新开始。但是他来到台中後，似乎没有获得一个新的生活，我发现他常常一动也不动的坐着发呆。以往活泼好动的模样，越来越少见了。」

存留来的，只剩亏欠的悔恨与难过。

将钥匙还给孟後，我都在准备联考，大概一年没见到孟，她换一副超大镜框的黑se胶框镜，看起来很像机娃娃丁小雨。依然是咖啡se的大波浪卷发，依然是很亲切的笑容，让人到心的。「嗨，孟！」我也跟着她笑了。

现一个指的影，也在同一个时间，跟我一起了电铃。叮咚！叮咚！我看到孟来开门。

一开始，我好像在听一个虚构的故事，不过就是一只狗儿，似乎跟我毫无相关。但是，慢慢的，这只狗儿突然与我产生关联。我想起第一次见到熊，他不怀好意地盯着我，绷t的肌r0u，发低吼的叫声，不受我的控制，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到後来会和我一起运动，看到我的时候会兴奋地到我的上，和我搏击。我记得他和我一起到公园里散步，一起在公园的椅上，他乖乖地趴在我的旁。我也记得他柔顺的黑se发，我会抓抓他的额，抓抓他的耳朵，一起看着蓝se的天空，听着蓝se的心。他偶尔会往我这里偷瞄，摇动一尾，看看我在什麽。他会静静的听我说话，听完全的废话。我和小孟吵架时，他会悲伤地望着我，跟我一起悲伤。当我和小孟开心地要去运动时，他也会跟我们一起蹦蹦。

孟一样没说话。

「我都在准备考试……」我急忙想解释，但说到一半，我停来了。这样的解释有用吗？只想减轻自己的罪恶，但事实的结果呢？我能挽回什麽？熊会回来吗？小孟会想听我解释吗？我垂着肩膀，叹一大气。

「你和小筠还在冷战吗？」孟问我。

「最近过得好不好呢？」孟站在我的面前，盯着我看。我的神避开她，我必须承认，被一个很漂亮的nv生端详，是一件让人很不自在的事。「你好像又变了！」孟举起手又要0我的，我稍微低，她一个不到160公分的nv孩，每次见到我，y是要0我的。但是我并不讨厌。我发现孟上有gu很特别的香味，每当她的t靠近时，让我迷幻在其中，是什麽样的气味呢？像醉酒，让我倾倒，能够在靠近一吗？是发丝的气味？还是颈呢？衣？肤？tye吗？是一个无法接的不真实的觉，每次我想再往前一些时，会突然窜一个理x的震，b我从沉醉中醒来。

「没有。」我回答得直接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