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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浏览,发了小半年,赞数渐渐多起来了。

那个名为‘angle乔’的账号,是一堆粉丝的留言,周幼晴难得有心,一条条看完了。

大多都在夸画得好看,偶尔有人会猜想‘angle乔’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那些猜测总能让周幼晴停住目光。

起初,她想为乔安安留些什么,哪怕只是虚拟网络上的一个小角落,不间断的更新画作,就仿佛真的还有她存在的迹象。

好像她还活着,还在世界某个地方,继续画自己喜的东西。

周幼晴看着那些画的时候,也常常发呆,从外婆家拿来的画林林总总一百多张,整理起来并不是很容易。

可每一张周幼晴都用画框保存起来了。

她为乔安安的画特意留了一个小房间,合照挂在最中央,推开门第一就能看见。

这是她怀念她的方式。

周幼晴念的外语系,学德语,算是小语

没课的时候,她喜泡在图书馆,专业书一遍遍翻到卷边,大把的时间用去看书。

大一临近期末的时候,周幼晴在图书馆被搭讪。

是个叫顾常德的学得文质彬彬。

那时,周幼晴正在为一个不常见的单词发愁,好几本词典上都没找到相关的单词,突然有人把一本书递到她面前,周幼晴抬,看见一双很温柔的睛,他是笑着的,声音低低的,“看这本吧,1992年之后的再版,很多不太常见的词都能找到。”

那张脸,周幼晴不算熟,但也知他。

顾常德,德语系常青树,翻译大赛总有他的影,听说前几天还拿了个大奖。

这并不算太直白的搭讪,于是,周幼晴说了句谢谢。

几分钟后,她果然找到了自己要查的那个单词。

或许是人一旦有了集就会频繁的遇见,等她反应过来时,顾常德已经和她面对面在堂吃饭了。

他给人的觉总是淡淡的,从不会说让周幼晴不适的话,他的陪伴,在某程度上,也是她默许的。

只是、那年除夕,顾常德约她去吃火锅。

吃饭的时候,他十分认真看她的时候,周幼晴突然慌了,她真害怕那一秒,他会表白,可他没有,只是微笑着替她把发丝拢到耳后。

周幼晴在那瞬间松气,只觉得,幸好、他没有。

夜,周幼晴一个人回家,她着烟给那个一直记在心里的号码打了过去。

响了几声就接听了。

可是却没有人说话,然后她听见有人喊了几声周哥,模模糊糊听见周衡的声音。

他好像在说,“你们去,这里我看着就行。”

然后,窸窸窣窣的,他的声音从话筒里渐渐清晰,听他喂了两声,周幼晴把电话挂断了。

估计以为打错了,也就没再有过回电。

周幼晴夹着烟看了一黑屏的手机,其实,她也不知能说什么。

只是,突然想听听他的声音。

35

,乍还寒,天蒙蒙亮,周衡靠在墙边低燃一支烟。

旁边早餐店前,一个穿着黑羽绒服的微胖男人对他谄笑,声音洪亮,“周哥,你吃什么?”

周衡叼着烟看了一,刚起锅的早气腾腾,蒸笼飘白雾,他动了动,无所谓的说了句,“随便。”

付军还是有拿不定主意,“这里酱包好吃,素面也不错。”

目光落在对街饺馆,周衡抬抬对面,“好像是熟人,我过去看看,你看着来,吃什么都成。”

付军跟着看了一,只看见对面有个镜的人在吃饺,看着像是老师,文绉绉的,他不认识,也没听说周衡认识什么老师。

看着周衡走过去,付军转继续餐,“老板,三笼酱包,两碗素面,多加辣,打包……”

“哎,小周,这么早又要车啊。”饺馆的老板看见周衡,的打招呼,“吃饭没,请你吃碗饺。”

周衡递给他一支烟,“有趟钢的活要拉去隔县,不吃了,我过来看看。”

“去隔县啊,那要注意安全,听说那边积雪现在还没净,路得很,前几天有几辆小车就追尾了……”老板一边说一边烟。

周衡看了一正埋吃着饺的王勇,低眸说了句,“我们走另一条路,不往村尾那走。”

“那也注意,对了,之前我媳妇要给你介绍的那个表妹,人现在是银行经理了,她你的,要不再考虑一?”

“别耽误人家了,我没打算结婚。”周衡说的认真。

那老板也只好闭嘴了。

“结账,老板。”

王勇接过找零,发现旁边那熟的,偏多看了一

“周幼晴爸爸?”

他不太确定的走上前打招呼,看见周衡的脸后,才谄媚的笑了笑,“真的是你。”

“王老师。”周衡,表没什么波澜。

“真没想到在这遇见,幼晴最近怎么样?”

周衡垂着眸,绪被覆盖,他不咸不淡说了句,“好的。”

“她可是上一届三为数不多考到复大外语系的学生,我当时就看好她……”

王勇后炮打得响亮,周衡在他说完‘复大’两个字后,眉蹙了一

周衡坐在车上,思绪漂浮。

复大、复市外语大学……

仔细想想。

过年那会儿,似乎有过那边的号码打过来,那时他只当是扰电话。

或许就是她。

那么,她打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周幼晴坐在电脑桌前,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指间夹着猩红一

桌上的手机突兀的亮了起来。

周幼晴看见归属地的那一秒,指间顿住。

她沉默着看那串号码在屏幕上忽闪忽现,许久,周幼晴接听键。

嘟嘟两声,电话接通,像是拉扯着某人心里那弦。

没有人说话,但周幼晴听见沉重的呼声。

那边有飘渺的女声在唱歌,忽远忽近,像是在歌厅,又或者其他地方。

粤语声悬浮而捉摸不定,恍若梦中的轻声低

常常梦见一张脸

然后乍醒

忽然不见

了记忆的虚线

像块底片

如梦魇般一再闪现

……

隔着千里的距离,夜的那通电话,两端的人都没说话,可是彼此错的呼声,不会错。

周衡咬着烟,缓缓吐着烟雾。

两个人都不说话,默契的听着那首包房里传的粤语歌。

歌声像是萦绕的呼,如蛇般缠绕,她陪他听完一整首歌。

歌曲绵延悠然,那能听清的只有烟雾从嘴里吐的声音。

一曲终了,电话终于被那掐断。

周衡看着燃到底的烟,轻轻弹灰烬。

屏幕上显示着三分多钟的通话记录,周衡扯扯,眸越发邃。

他知是她。

36

周幼晴大三那年,顾常德得到一份国外的工作机会。

国际前一百名的外企公司。

那家外企很满意顾常德的简历。

“他们希望我尽快职。”顾常德说这话的时候,是在堂。

周幼晴,说着中肯的话,“那很好啊,不用等复试,也不用再一家一家投简历,前景也不错,很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