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雄(2/5)

……

星网有关他的消息总是传得迅速且火爆，这次也毫不例外。不三分钟，荒星现的不明亚雌疑似曾是奥特人的传闻登上了搜第一，闹得沸沸扬扬。

洛离得很近，清晰看到他轻搭在睑的纤睫，它们同发丝一般细茂密，轻易遮住虫母不透光的黑睛。

没有熟悉的气息，视线也轻佻随意，顺着冷风漫不经心地落到他脸上。俞意打了个寒颤，利落地往上一揭，两颗黑白分明的玻璃珠。

这颗荒星实在匮乏无趣，一时的新鲜过去，连单纯来为洛贡献量的粉丝都觉得无聊。洛和森德尔间的相和谐却亲密不足，加上洛有意无意地带偏，导演安排引导的cp话题怎么也带不起来。

他觉得这边的虫好讲究，搞个份证明都那么麻烦，看样数量不少，不由得想念起原来吃吃睡睡的日——说起来，黑珍珠到底去哪了？

“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明天见呀。”洛向着镜摆手，终于给一天的直播画上句号。

他坐起，不知谁给他盖的外衣跟着掉到上，那衣服薄如纸片，被晚风得透凉，主打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像是了另一个空间，带着薰衣草香味的气一扑向俞意凉丝丝的，令他想再睡个回笼觉。

“觉很好。”俞意抖抖冻的翅膀，白睡袍在翻间掀开少许，一截线条畅的腰——他最近没吃好，腰原本覆着的一小块被饿没了。

俞意拿起糖，鼻尖闻到一甜甜的香味，他没犹豫，将糖果连带着糖纸丢嘴中，咔嚓两声嚼碎吞了去。丝的香甜令他有些不舍地吐塑料壳，在回味中随意应了一声。

急之，导演将主意打到俞意上。

三天的觅活动叫俞意对这块地熟得不能再熟，连哪块石面藏着什么蜘蛛蝎都知，植的味也挨个尝过，算得上了解。洛给观众介绍，他就跟着再看一遍，认真把那些没听过的词上去，像是一只对什么都好奇的小动。

边新闻不断的奥特·罗素同样住在莫罗。

【听不见，但看着还和谐的。】

“这真是太不幸了。”雌虫神难过，糖般的琥珀睛泛起，从袋里掏一块包装致的糖果递给俞意：“跟着我——我们吧，录完节目正好一起回去。”

另几只得空的虫族也围了过去，七嘴八地给俞意解释。被迫退到背后的亚雄沉默地看着他们，没什么动作。这其实不太常见，亚雄智力低神狂躁，攻击极，很少有这样平静的时刻。

主星珍贵，位于主星中心地带的莫罗更是寸土寸金，有资格住在这里的虫族非富即贵，尊贵的雌虫们也多数在那定居。

“好。”不知为何，洛一向甜而不腻的嗓音低了几个音调，他很快调整回来，笑盈盈地补充：“我好期待呀。”

他是个十分令虫不齿的家伙，一边大肆追究雌虫大人们，一边又圈养些亚雌寻乐。若非他背后的家族势力过于雄厚，奥特早被网上的黑粉追到家里群殴了。

这自然是杰西的手笔，看不惯奥特的虫族多如繁星，讨伐之余不免对另一个主人公起了好奇，纷纷涌直播间，节目终于迎来一起。抛弃人的虚假传闻让奥特本就岌岌可危的名声更一层楼，罗素家族不得不手行压搜，反倒像是坐实了传言。

【我的天，他可真好看……】

……

“怎么样？”洛关上门，问趴在柔床铺上的俞意。对方丝毫没有边界，脚一蹬就扑了床，占据大半位置。

……

仔细看，对方五官是得很漂亮，但算不上特别睛，洛见过比他更好看的虫族，却从未有这样的引力。这很可疑，他本该提起警惕才对，却怎么也移不开视线，不由自主地靠近。

森德尔默默站了一会，转了自己的帐篷。

一只背景不详相极佳的劣雄。不是来历还是份，稍加引导，就是个不错的话题。

不过现场有等虫族在，拍摄人员和观众都当亚雄是被气息压制，并未把它们的异样放在心上。

他们声音不大，跟随摄影机没有录到这段对话，但这幅三人夹心的画面足够引起议。

洛最后还是躺到俞意边，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实际上，他睡得非常快，也很放松，还梦到了莱利亚陛——他们最初也是唯一的母亲，那位消失万年的虫母。梦中母亲的怀抱如此温且真实，以至洛清醒后愣了会神。

“这是对讲机，是用来通话的。虽然智脑也有这个功能，但不如它方便。”罗克将固定在右手腕的黑小盒送到俞意面前，“你知智脑吗？”得到否定的回应后，他又接着介绍，“智脑就是虫族的份证明，还可以用来通信联网……”

导演没有跟着去荒星，而在主星线上指导节目组。

它是颗丽而又宽阔的星球，气候适宜资丰富，连月亮都要比别更亮更圆一。伟大的虫母陛当年正是定居在此，这足以证明它的价值。

负责后勤的虫族是个看着憨厚的壮小伙，面对俞意直勾勾看过来的神总是边挠边红着脸凑过去。洛和森德尔在镜前直播，他们就躲在后面看那些拍摄。

“妈妈……”黑珍珠轻声唤他，睛里满是依恋。过去那么多年，它仍是这幅不大的模样，除去必要的外觅，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俞意。

奥特本人却是毫不在意，搜登的同时，他正靠坐在浅真沙发上细细观幕布上的投影，

俞意翻来，轻盈得像片落叶，的肤在黑夜显得更加雪白，透着一刺人寒气。他好奇地打量这个几乎称得上房的简易建筑，毫不客气地钻了去。

雌虫大多材小，莫说森德尔，连俞意都比洛上不少，隔着他两人也能毫无阻挡地聊天，倒显得洛没什么存在。

“这里真和……”他说着，慢慢耷拉去，一细微的温和香气混满屋的薰衣草香中，平添几分难耐的甜味。

他停顿片刻，又想到什么似的，低看向夹在中间的洛：“洛要一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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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知识钻俞意清澈的大脑，听得他昏昏睡，什么也没记住，只在最后了，解脱地爬回亚雄上睡觉。

“等你回了主星，记得去虫族登记中心办一个智能，费用是6星币。”罗克仗着型挤在最前面，低耐心叮嘱毫无常识的俞意。见他满脸茫然，末尾又加一句：“到时候我带你去办。”

次发现自己还有这个天赋。

作为一个刚圈没什么名气的导演，他没什么拍摄天赋，倒是在营销方面有些研究，哪话题最能引起虫们关注，最容易火，杰西导演一清二楚。

【什么什么，他们在说什么？】

金发虫族在不远看着他，昏沉的夜模糊了他的脸和神，唯有那双湛蓝的眸清晰无比。几只亚雄也在仰看俞意，纷纷向载他睡觉的那只独甲虫投去谴责的目光，觉得它没好保。

俞意习惯被虫注视，偶尔回神也只往后靠一靠，在乎乎的怀里顺理成章地睡去，算是常见的结尾。

最终还是理智占据地，洛看了俞意一，轻手轻脚地去了。

洛莫名觉得有些渴，他今天像是被迷了心窍，不仅邀请来路不明的家伙睡一张床，还对他心生好，甚至有一想和他亲密接的冲动。

【洛洛好小一只，真可。】

他现在行可不一样了，随行的工作人员带了备用衣和鞋，上衣被俞意用翅膀戳了两个再穿，还合。鞋就不太习惯了，那双总踩着空气或毯的脚从未被束缚过，总想将它们甩开。

洛勾了勾嘴角，疏离而不失礼貌地同森德尔别，跟着了帐篷。他在镜外很有距离，不像直播时那么。

俞意还窝在被里，他的睡相不算糟糕——至少没把洛踢床，但也称不上好，他半截在外面，把大片被压在，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觉。

“小俞，外边冷，晚上和我一起睡吧。”洛站在搭好的帐篷旁，邀请俞意一同住。折叠帐篷比较占地方，为了节省不必要的成本，后勤并没有带备用的。

……

但这次似乎不一样。

“这位朋友不介意的话，可以先来我的庄园过渡一段时间。当然，也同样迎您的朋友们。”森德尔笑着开，金灿灿的发丝如本人一样守礼，服帖又整齐地顺在脑后。

或是带着淡淡香气的发丝，或是沾着些许温的衣角……总归要抓什么。黑幽幽的珠倒是不动，但焦也是要落到妈妈上。

虫族主星。

洛带着摄像机把这片小小的绿洲转得差不多的时候，天也渐渐暗了来。这里环境荒凉又恶劣，天黑得快，温度也降得快，白日里人的风忽地变成冷的寒气，把胡杨树枯黄稀疏的枝叶得簌簌作响。

不用去的时候，他们就依偎在一块发呆。俞意是很擅发呆的，对着什么都能神，一动不动看半天。黑珍珠也跟着学，不过他手脚不像表那么老实。

看似弱小的虫族垂帘，有些破损的宽衣衬得他更加纤瘦，那张毫无瑕疵的丽面容几乎蛊惑了所有人，包括直播间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