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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为诚恳地看向岳寒衣:“岂敢呢,鸟不归前守山门的师兄说,我们还远没有岳师兄这样的资历,时间都要看着任务时限的。”

苏无因一挑眉:“岳寒衣什么资历?我怎么没听说过?不都是接了任务在时限回来么?”

“哎呀,我是不是说漏嘴了?”祁拽着姬别的胳膊,“姬大哥,我果然好笨啊。岳师兄不会生我气吧?”

岳寒衣:“……”这一刻他真的很想骂,祁你这是献祭了几个妈换来的茶艺!

姬别在这一刻才理解了何谓“你恨的不是绿茶,你恨的是绿茶他茶的不是你”,从此谁说他不喝茶都是造谣!

夜人静,姬别索拽着祁与他同宿一间寝室。两人抵足同眠,首战告捷的激动姬别仍有血气未平,再想到白日里祁三言两语把岳寒衣怼了回去,更是痛快,大笑两声,双手枕在脑后惬意十分:“总算是看到岳寒衣吃瘪了,哥儿,今天可真是痛快!”

祁侧躺着,支颐看向姬别:“姬大哥,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坏心,搬是非呀?”

“怎么会呢,你对大哥多好啊!大哥又不是是非不分,你这是保护大哥呢,大哥兴坏了!”

祁一双睛里好像全都是小星星,看着姬别眨眨:“嗯嗯,我都听大哥的,大哥不嫌我笨就好,我从小就好仰慕大哥这样的男汉哦……”

姬别脸上红扑扑的,又听到了咚咚咚的擂鼓声——哎呀,哥儿好乖呀。

三.

姬别发觉祁近来绪有些不对。自从他去执行了谷家那桩任务之后,便一直绪不。暗箱已是阁中翘楚,他二人便不能再时时同同,经常被拆为两队,各自执行任务。姬别想来祁平时虽然锐果决,但到底仍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人,领队去灭门的差事,怕是难免心中郁结。姬别想来倒是很久没能同祁痛痛快快喝上几杯了,待到天黑人少,便拎了两坛酒并一包酒小吃,叫上祁,寻了个开阔山坡。

祁绪仍是不,但姬别相邀,他便欣然而来。白衣利落的小少年坐在姬别旁,也不寻酒盏,拎起了一坛酒便与姬别一碰,仰便是一大。祁仪态仍是颇好,如此豪饮却也并未泼溅到衣衫上,姬别见他话都不说便先喝酒,就懂他还是心中郁闷,便拍拍祁的肩:“好哥儿,还在为谷家那事过不去呢?我便说哥儿是这世上最好的刺客——刺客不知只有手起刀落的杀人工,你看那名垂千古的刺客,哪一个不是侠肝义胆之人?哥儿不仅心思锐行事果决,同样也心怀仁义,这才是我凌雪阁拱卫大唐的行事初衷。”

祁眸光微动,言又止。姬别见了,也扬手猛喝了一,用衣袖颏:“哥儿,你我既已知晓此事谁是罪魁祸首,要的便不该是自责,而应当是让它成为最后一桩错案。”

祁仍然是沉默,却在心中暗自叩问,凌雪阁不问是非只知命令,似谷家这样的冤狱又如何能是最后一桩呢?且纵然是再无错事,难他又能坦然面对手上无辜之人的鲜血?如今他知晓了谷家是错案,前夕他知晓了西京决裂伊夜小组亦是冤枉,那再往前呢?他在凌雪阁行事里,到底有几桩不是错案?

可这些话,他不能对姬别说。

姬别将他的沉默解读为抗拒,便又开解:“如今李相如日中天,你我能的,只有蛰伏。需得保全有用之,以待来时。”说到此,姬别便从腰间取了一枚密令给祁,“力士那边有个清闲任务,说来可笑,是去纯寻生不老药。他也知此事虚无缥缈,哥儿自己前去就是,我还有其他任务,明日便要走,就不陪着哥儿了。听说华山风景极佳,只当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