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贺三爷强取小郎君 林姨娘病躯求主母（微）(2/5)

且说石绪本上只有个同知虚职，因石家受了国公府所托，牵线搭桥，亦受益得了份差，于是这数月不常在家中，也对家宅之事不甚知晓，直到冯氏来提，才知贺齐瞧上了瑾娘弟弟琪。石绪因嫌林姨娘呆板多病，这数年不怎么往那屋去，是以林姨娘门多年亦未尝有嗣，亦未曾放在心上，谁料贺齐竟亲来求见，只说要赎林姨娘去。石绪想起冯氏嘱托，卖国公府好，便也痛快应了，叫冯氏找瑾娘契将人打发去。贺齐也果真说到到，外替瑾娘置办了一宅，将瑾娘挪了去，又买人伺候，给银一百两供人吃穿用度。瑾娘先是听得自己被赎，又见贺齐打法人送来的一百两银，哪里又不明白的理，当哭得死去活来，只自己害了琪。

正是：

琪与贺齐说定后，虽无可奈何，但到底心宽些许，也肯乖乖吃药，不过三两日便已大好，又求了贺齐去看。贺齐也知琪松全因瑾娘之故，便也卖好，许他去探视，日落前便要回来，还叫翠衿亲自跟着，以防差错。

代了不好轻易挪动的。若我允了妹妹，不知的只说我刻薄了妹妹，连带病的亲戚都要赶家去，妹妹岂非害我？”听得此话，林姨娘便知此事已然无转圜之地。她已为人妾室，连亲生的弟弟都要被他人视作玩双手奉上，一对弟竟双双了笼中鸟雀供人赏玩，思及此林姨娘便觉心灰意冷，心碎断，才从冯氏屋中走，便两一翻了过去。

知林家弟境遇如何，且听回分解。

这夜琪终于屈从，委曲求全，贺齐只将他拖海沉沦，好一夜无话。次日琪早早醒了，一红痕又羞又恼，却仍推醒贺齐只叫他去赎人，贺齐吃饱一夜只觉神清气，也不气恼，叫他再睡一会，自个儿起来洗漱，当真去赎人去了。

至此琪已成贺齐房中人，人都称一句“林小相公”，他本姓林名瑾，琪不过只是名，贺齐他一白玉，赞他是玉骨冰肌，便取小字“玉珠”，取“玉昭晰以曜辉，明珠灼灼而光”之意。玉珠听后又羞又恼，奈何贺齐霸，竟是不能再改，从此便只受了这小字。又因玉珠面薄矜持，不肯与贺齐宣过度，只恐石家毁人名声，贺齐便觉拘束无趣，索辞了石绪和冯氏，自个儿在外又置一五间七的宅，带着琪搬了去，从此便是神仙眷侣的快活日。

两人初得好滋味，弹到天明亦任君。

琪去了瑾娘住所，一屋见着躺在床上病骨支离，立刻泪涌：“！”瑾娘听得弟弟声音，睁一瞧，未语先泣：“琪！”翠衿识趣不随，只放弟二人说话。弟相拥而泣，哭了半晌方才回神过来要说己话。瑾娘恨：“早提醒你那贺三爷是个不安好心的，你偏不信，这可好，真成了人家砧上鱼了。”琪听了羞愧难当，悔恨加，却又无可挽回，只好：“别说我了，如今得以脱离苦海，亦是幸事，我也不算白搭去。”瑾娘叹：“好蠢的话。我已是石家的妾了，这辈到也是如此命数，既是离了石家，也不是清白了。可你不同，还指望你来日科举考中，一朝人地，方不负父母养育之恩。如今你却搭那人里，一辈运数断送在此，叫我如何能不痛心？”说到此，瑾娘又落泪来，拭泪：“我是个没用的人，弟弟落贼手亦无能为力，倒叫你为了赎将自己给卖了，爹娘泉有知又岂能安息？”琪泪：“如此说，便是愧杀我了。那厮已是盯上我不肯撒手，我又如何挣脱？他装得一副正人君模样，实则是寡廉鲜耻之人，我若执意不肯，难保他不为难你我。如今局面已是不可为而为，不愿而愿，到底脱离石家是自由，那姓贺的亦不会在江宁久，他日自是要回神都的，难还能将我带了去？到那时，我们两个便是天海阔任鸟飞，如今不过暂且隐忍以待来日罢了。”瑾娘心知琪说得有理，但到底不忍弟弟受辱，搂着琪又哭了半晌，直至门外翠衿促才不得不放人归去。

琪自被贺齐訄困碧梧院，终日郁抑不申，愁城难解，贺齐见其纡郁难释，怜其难，又想日后细，便叫紫菀亲自服侍，倒不大来打扰他，只是琪心结已成，又被贺齐欺两回，又无解脱之法，是以一日消愁一日，全无胃，药也一碗能吐三，大半全给了被褥，瞧就要玉减香消，一张小脸几乎瘦成包骨。贺齐哪里肯，奈何他施暴已成事实，断无手心慈之说，于是一儿犟着，一儿着，僵蹶成局。可巧一早来报，只说林姨娘突然病重，请琪前去探望。贺齐便知有机可乘，屏退紫菀，坐至琪床前，：“早上翠衿来说你病了，想让你回去瞧瞧她。”此时琪一袭单衣，正是寡瘦沈腰，面白扶病，哪有素日怯之态？偏生一双乌珠沉若残月秋云之金波，愁似玉阶暗雪之夕，乌鬓醉，暗雪文红，又是一副人懒睡图。

正应：

＊＊第八回神都里家书来信贪玉珠贺齐赠玉＊＊

罗衣羞解银灯，一夜香风浮汗。

偷合苟同顺从意，解带只寻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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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林琪屈从贺三爷林瑾娘得赎自由＊＊

话说琪受字玉珠后便被贺齐养于闺之中，百般珍。时至年，宅张灯结彩预备过年，贺齐亦赴石家吃酒，玉珠便与瑾娘守岁。因贺

自古金屋藏，更怜笼中鸟雀；

寝终日没休时，幽院更添悲音。

且说林家弟，雌雄双飞紫；

听得病重，原本恹恹之人立刻回过神来，就要床去见。贺齐却将他拦住，：“爷已回了，说你既然病重，你病又未好全，未免过了病气，叫他们回去，等你好全自可去看你。”琪听了此话，中泪：“如今你已得手，却还犹嫌不足，连我都不能见了么？”贺齐虚假意：“并非爷存私，你风寒未愈，本就容易过人，你弱，若是被你再过病气，岂不难了？”琪知他不过虚词诡说，奈何落于人手，再不能辩，只能捂脸泣泪。贺齐将人搂怀中，温声语安抚：“好琪，何苦来哉？你早乖乖跟爷，莫说是上好人参，就是天山雪莲，爷也叫人送去你那里，包她命百岁，富贵荣华。一切不过地，你怎就想不明白这理？”琪无话，仍是哭泣，贺齐又：“只要你乖乖跟爷，不与爷犟嘴，爷这就让翠衿去请最好的大夫，开最好的药，还叫人天天送燕窝去你房中，一应开销皆由爷付了，不你们一儿的钱。太太那里你也不必担忧，一切有爷。”琪本就事事以为重，听闻病重，哭得肝寸断，此刻听贺齐言巧语，更是心如麻。他心知若贺齐肯，此后再不必瞧人脸过活，屋里开销亦可宽裕不少，贺齐又威利诱一番，只将琪哄得心劳意攘。琪终是横心来，恨：“你此话当真？若我肯跟了你，你便护我周全？”见人终于松，贺齐哪里不肯，只笑：“乖乖，若你真肯了，爷明日便去向石绪讨要你的卖契来，将你赎来，外买个房供她吃穿，过得比这石家姨娘快活百倍！”琪听他说得诚恳，又不敢轻信，只：“你惯会言巧语，我一个字儿不信。若你所说是真，便立个字据来呈我看！”贺齐听他说得发笑，又见人不再是这几日死气沉沉样，倒显得明艳活泼，眉目如画，心更，竟真叫翠衿去取笔墨，当立了字据为证。琪见他立字据，又喜又悲，喜的是终能脱离苦海不再作妾，悲的是从此自己陷泥淖难以。他不想之后事，忙不迭将字据收香之中，贺齐见他宝贝样，早已捺不住，直将人在床上，中直叫：“好琪，先叫爷香上一，明日爷就去赎你来。”琪本反抗，又听贺齐后半句话，撑着了，任君采撷。这可叫贺三爷喜不自胜，将人立刻剥了净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