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

分的记忆,连都有些拿不准,似乎本该恐慌的,但是这里的光实在不错——三师考虑到她畏寒,特地在半山腰光最好的地方给她搭建了一间院落,又费大力气布了个阵法,确保小院范围始终温。薛宴惊被光晒得懒洋洋的,觉自己像是一颗要被烤到化的松糖,于是又顺势回了柔的床铺上。她不记得界环境如何,想来是个缺少光的地方,以至于她如今对这些温的光线如此贪恋。直到和师师兄约定的时辰快到了,薛宴惊才起更了衣,在小几前坐了来,备茶以待。不多时,两人如约而至。昨日在执事堂前,二人惦记薛宴惊的寒症,急着她回去休息,便约好了今日来此,给她解答一个问题——归一尊是何许人也?薛宴惊提这个问题时,三师和六师兄的神都有些复杂。六师兄外表很年轻,材微胖,看起来略有些憨厚,他名为方源,是玄天宗少有的不修剑的弟。他本是凡间以厨的一位厨,凡人自行悟本就少见,何况还是罕见的“厨修”。当年宗门招收时,掌门觉得新奇,便动了心思,破格把他招,收为亲传弟。此时,方源和三师相视一瞬后,率先开了:“师妹,你对他……可还有什么印象?”薛宴惊抬指自己的脑袋:“忘得一二净,除了昨日六师兄那句‘俊无双’,我对他一无所知。”方源闻言便笑了笑:“可不止是俊无双,据红鸾圣女的说法,归一尊那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红鸾圣女?”薛宴惊自然听说过红鸾,这个门派算不上正,也算不得邪修。幼时父亲还曾提过这个门派中人行事轻狂,叮嘱她记得不要和她们走得太近。“是啊,据说圣女一颗芳心尽数系在归一上,”方源磕了,“听闻这位归一尊生就一双桃,风,当年华山试剑会上,他轻纱覆面,以桃枝为剑,将对手斩于剑那一刻,枝苞恰恰盛开,剑气之占尽世间半数风。”薛宴惊一副听说书的架势,很捧场地追问:“另一半呢?”方源笑了起来:“在他那双多的桃里。”薛宴惊意识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尾,巧得很,她也生就了一双桃。三师摸了摸上的疙瘩:“还占尽世间风?这话说的,不知的,还以为对归一一片芳心的是你呢。”方源大笑:“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我此前山去玩时听到说书先生的原话,一字不差。”“……”方源又继续:“传闻中,他这一,不知曾引得天多少女为他动伤心。”薛宴惊垂眸:“那可真是……造孽啊。”三师燕回却摇了摇:“界那些风轶事,传到我们这里,不知经过了多少人的,倒也不必尽数当真。对于归一其人的评价,一向两极分化到夸张的地步。这个人上,有太多带着奇幻彩的故事,很难从中推断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又未曾见过他本人,如何得知传言孰真孰假呢?”薛宴惊受教:“师说的是。”见小师妹乖巧,燕回忍不住微笑,她修的是风雷剑法,为人行事都非常符合大众对剑修的刻板印象,从来风风火火、雷厉风行,平日接的人也都是差不多的实,难得遇到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师妹,不免多拿了几分耐。此时又给师妹继续解惑:“就像有人说归一风,却也有人说他不解风的程度,堪比一只槌。”薛宴惊失笑:“这话又是自何人之?”“是狐族的少主,”方源接,“据说那位魅惑天的狐族少主人,曾被归一尊撞见了原型,尊惊叹曰‘好的一条白狗’,将狐族少主气得嘤嘤跑了,自此二人就结了怨。”“……”“不过,大家普遍认为是狐族少主被气到失去理智,才对归一行了后续一系列的污蔑。这句槌也未必当得真。”薛宴惊若有所思地抬看他:“那可有什么当得真的?”方源掏了一捧瓜分给二人:“故事,来,边吃边说。”燕回白了他一,收了玩笑般的态度,正看向师妹:“修界无人清楚归一尊的本名和来历,只知他在界声名鹊起之时,因杀伐过重,人送外号‘屠戮’。他成为尊的这一路上,白骨森森。”“……”“后来他上位时,嫌‘屠戮’不好听,显得他很凶残似的,便着大家改,是为‘归一’,”燕回继续,“那些不肯服他的族,要么是被他打服了,要么是被他打死了,要么是亡去了鬼蜮。”“……”“修界有人认为他这‘归一’二字,取的是‘天归一’之意,觉得此所谋甚大,有逐鹿天、问鼎三界的野心,如有机会,当除之而后快。”“天归一?”薛宴惊眉心微动,似乎意识想反驳些什么,却被一阵轻咳打断。燕回看着薛宴惊,后者正掩轻咳,挡在边的手指纤白如玉,仿佛任何一丝血腥沾染其上都是一亵渎。她简直难以想象自己这柔柔弱弱、在寒风里走几步就要咳一声的小师妹,是如何在归一尊这杀人如麻的枭雄边艰难求存的。薛宴惊仍然对此事没什么真实,不过对上师关切的神,还是认真地摇了摇:“我没事,师师兄你们请继续讲吧。”“归一上发生的事实在太多,黄金台上连斩十二神,枯血古都中力夺孔雀昙,这些传奇故事早已传得三界皆知了,怕是在凡界随意寻个说书人都能讲得比我彩许多,”燕回思索,“我先大略捡几件其余的说给你听,小师妹你可听说过‘人’?”“不曾。”“在你失踪的这百年间,曾有位绰号叫作‘人’的修士,在双修的基础上创造采补的邪法,用来采补炉鼎,迅速增修为,”燕回面凝重了些,“这功法迅速在人妖三界传,不知祸害了多少人。连修界一些所谓的正人士也有涉猎,甚至在三界间形成了一买卖炉鼎的生意,最开始是将凡间质合宜的少男少女调/教成炉鼎,填鸭式地教他们修仙,再后来嫌成效太慢,又有人去猎捕落单的散修和有些行的妖修,再后来,甚至有人以重金利诱门派里的底层弟……你没见到当时的况,可能无法想象那规模,我现在回忆起来,仍然很难相信这邪法传的速度。”方源不由讽刺:“有些人嘴上说着修真不止要修武境,也要修心境,却原来最想修的是捷径。”“此法与双修……”“这邪功自与双修不同,双修是共同境,而采补是单方面的掠夺,”方源解释,“被掠夺的那一方会迅速衰弱去,直至死亡。当然,如果主动采补那一方手的话,炉鼎也有希望活来。”燕回一哂:“有些门派,觉得不将炉鼎采补至死,平日里好吃好喝地养着,便是慈悲了。在我看来,采补就是采补,并无不同。”薛宴惊蹙眉:“此事与归一有关?”燕回:“是他终止了这门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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