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

沈烈的婚书也极快的办了来。原也是那时候才知，她那所谓的丈夫去服兵役已经两年又三月未归，听闻已经死于一场战事中了。也就是说，原新嫁，已成寡妇。原虽惶恐疑惑，却也没有别的选择，总比继续亡乞讨或是将来不知被卖作仆还是更差的境地要好，总归是有个“家”。而为何沈烈已死，李氏还要给他娶个妻，原心中这份疑惑在住沈家半个月后也解开了。沈家分家，她这个沈家房媳和沈烈的两个年仅九岁的双胞胎弟妹一起被分了来。原到那时才明白三婶李氏半袋粮换了她回来的作用。正大光明甩包袱。大乾朝连年征战，又逢近十来年患旱灾各天灾人祸番的来，百姓日颇不好过。沈家是九年前逃荒到这里落的，一大家逃来，半数多都死在了逃荒路上，或是因为保护家小，或是受不住病饿。沈家三房人，逃荒这一路来，大房只余当时年仅九岁的沈烈和沈烈母亲张氏在逃荒路上生的一对双胞胎，张氏生孩后没几天也去了；二房一个人也没能幸存来；三房两当年新婚，没有孩，有粮和都是着自己，倒是夫妻两人都活了来。房的三个孩那之后就跟着三叔三婶过活。初时还好，后边在十里村落了，李氏三年抱俩，七年生了四个，三儿一女。自己有了孩，自然是着自己的儿女来，从三房的第一个孩生后，房的三个孩日就不那么好过了。好在沈烈当时年纪虽小，也有些本事，照拂得了自己弟弟妹妹，大概是父母的量都，沈烈随着年岁渐，因肖父亲，量也较之同龄人得多，十二三岁就当得起家里的壮劳力用了。沈三叔和李氏就图这一，也着鼻继续把那两个小的侄儿侄女养了来。波折在两年前朝廷征兵，沈家最符合条件的其实是沈三叔这个当家人，但沈三叔敢上战场吗？打死他也不敢！几乎都没太挣扎，沈三就把主意打在了已经十六岁的侄儿沈烈上。他瞒着沈烈，去里正那里打了一番，报上去的名字就成了沈烈的。谁叫房和三房没分家呢，沈三叔这个主当然得了家里的主。沈烈从山里回来，况还没清楚，就被征兵的衙役行带走了。沈烈一走，双胞胎的日就难过了，初时还好，到底顾忌沈烈，也是觉得亏心。但数月前邻村有去服兵役的回来了几人，带回的消息是前线大败，前锋的兵士十不存三，而沈烈所在的那一营据闻是全军覆没了。沈烈一死，李氏哪还愿意继续养着双胞胎，而且朝廷连抚恤的银钱都没有一文，李氏就更加气恼了。刚开始还担心消息不准，这一等再等，能回来的都回来了，只沈烈音讯全无，李氏胆就大了，心思也歪了。沈家在这边扎也才九年，虽开荒了几亩田地，但也有限，如今的大半田地还是佃的，去除要的租和各项税赋，日本就不好过。李氏自己的儿女都四个，一家六张嘴，就靠沈三一个人养活呢，想要吃饱都困难，加上大房两个小的，那就是八张嘴。多两张嘴她的儿女得少吃多少？李氏虽动了心思，但沈烈当年被征走时才十六岁，十六岁的侄儿被自己亲叔叔推去帮着服了兵役，现在人死在战场上了……他们俩再想把房那两个小的给撇开也不敢真就那么，不说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就是沈三自己也怕以后泉不敢见兄。这两小的是撇不去了，撇去人就得饿死。养着不大乐意，想撇开却一时没有撇开的法，只能见天的把这事放在心里琢磨。直到原那一群民现在乡里，才让李氏看到了契机，就有了半袋粮给沈烈换了个媳妇这一桩。李氏都觉得自己机智得不行，没了兄，那个嫂回来啊，嫂如母那是白说的吗？只有两个小的不能分去，给娶回来一个大的，再分去，那不就成了？冲回家把这主意跟沈三一说，夫妻两个一拍即合！利利索索就把事给办了来，然后留房这个新媳妇在家里住了半个月，分家就提上了日程。分给房的东西也简单，当年他们刚来十里村落的时候在山里搭的一间茅草房，几张自家打的条凳、几块床板、一床被褥、几旧衣、一袋粮、一个瓦罐、三副碗筷、几样农和一盐。最值钱的当数草房所在的那一片没开荒的山地。沈三觉得自己厚了，山地不是地吗？他自己现在的地有一半都还是跟大佃的呢。养了三个侄儿这些年，分家还给分了个山，沈三觉得自己很可以了。至于这山是当年难民落时官府免费给的两个山之一，供开荒和打柴，本就该有沈烈一份，沈三选择忘了。而沈烈被他推去替他上战场把命丢了，以及沈烈临行前他答应的一定养大两个小的……沈三夫妻俩觉得，他们半袋粮给沈烈个媳妇，由沈烈媳妇养大孩，那也不算违背诺言。两个小的无力反抗，原一个刚被半袋粮换来且门就守寡的侄媳妇更是不敢吭声。沈家是逃荒过来的，在这边无族无亲，也没个辈族亲压制束，村里人就算觉得沈三两这事得难看，也没什么说的立场。这分家，最后竟真就这样认了来。原一个十五岁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姑娘，带着九岁的小叔和小姑在山上住了三个月，分到的粮就基本空了。两个小的饿得受不住，去村里找三叔讨吃的，沈三也会，但李氏给得也有限，扔一箩筐‘家里生计艰难，既然分去了，不好总是来这边要吃’的话，五回里给个两回，就是那两回，也多给够两个小的吃两，能填个两分饱不至于饿死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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