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3/8)

父亲不他,兄弟妹不他,朋友也不过都是泛泛之

唯一他的母亲总是很忙,他的方式也无非是由着他胡闹、给他不完的零钱、送他用不完的首饰礼

但同样的方式用到风潜上,对方却总是不领

风潜对他的钱财和礼不怎么在意,他想由着风潜胡闹的时候,风潜也从不胡闹,如今风潜或许要些反叛的事,便忽然来了个大的,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辗转反侧了许久,觉得自己也并非容不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夫侍。

但他又不禁想着,风潜本来就不喜他,如果有了新人,那哪还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诚然是正夫,甚至风潜作为赘妻,可以说他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但他想要的究竟不是这些。

他不想变得和父亲一样。

那个只有表面的尊严,而从无母亲的正夫,每日只是慨叹自己没能生个女儿。

他不解,他不服,他偏要活得比女人还刚

他要更、更,要到让旁人都自惭形秽,到除了他的母亲和风潜之外,瞧不起任何女人。

只是他这样不会被

甚至那个曾经教给他以暴制暴的风潜,也并不他现在的样

一切似乎都在印证节目里所说的事实:男人要懂得示弱、懂得依靠、懂得服从妥协,才能惹人怜,才能抓住女人的心。

想到这里,时青心越来越,他脆将面前的牌面一推,摆着手说不打了。

“哎呀,我手气正好呢!”旁边的男人叫了一声,噘着嘴不乐意起来:“青哥,你这脾气越来越见了,别是输不起吧。”

“放你爹的。”时青哼了一声,直接把对方的牌也拍倒了,又扔了一把钱去:“次来要饭,记得带个碗。”

那男人收了钱,也知时青的脾气,倒也不计较,反而笑嘻嘻地把钱揣兜里,摊着手八卦起来:“青哥,怎么回事?今天心不nice啊?”

“你还问、你还问!”坐在男人对桌的一边嗔怪,一边拿红,边涂便给人使:“妻主在外面偷腥,你什么心,还问青哥,不是找不痛快么。”

“嗐,多大事儿啊。”男人摆着手,笑着怂恿起来:“我们青哥还能怕狐狸?我看嫂被青哥的服服帖帖的,就算外偷腥,难还真敢往家里带?”

“你懂什么,嫂这回可气呢,跟那个小的是‘奉旨成婚’。”

“不是吧?不过嫂赘的,这事儿还是应该看青哥的意思,就是真没办法,来个小的又能怎么样?青哥别想了。”

“也就你啊,新婚燕尔,妻主新鲜劲儿还没过,才让你能说话。”对桌的男人把红一收,叹息着敲了敲桌:“纳一个小的,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咱们又不是那穷人家,还要考虑养不养得起,都看妻主心意罢了。”

“唉,说的也是。”男人听了这话,抱着膀哼唧起来:“青哥都难免苦恼这事,你们说,这女人,怎么就那么心呢?”

“嘁——你要是能,你也心啊,你有能耐,也招个赘,然后你一边抱着潜潜,一面和桑桑暧昧,也没人敢说你什么。”

牌桌被“哗啦”一声掀掉,时青当即就翻了脸:“杜逸群,你特么说谁呢?!”

“我能说谁?”男人显然也不怕,直接瞪了回去:“大家都是要脸的人,别我戳破窗纸——时青,自从你妻主这个任务,你就天天缠着我妻主问东问西,你安的什么心?”

“我跟桑桑问我妻主的事,怎么了?!”

“哎呦,你这一一个桑桑的,我都没我妻主叫桑桑,你倒是不害臊!”

“我跟杜桑桑从小是邻居,我怎么叫她你得着吗?而且名字不就是拿来叫的,我不叫她桑桑叫什么?叫臭狗屎吗?那你就是臭狗屎的夫郎吗?”

“你!”

“别吵了。”沉静的声音一,剑弩张的氛围便瞬间弱了去,三目光便齐齐聚焦在了那个方才一直沉默的,稍显年而浑贵气的男人上。

最终是杜逸群率先哼唧一声,扯着年男人的袖哭啼起来:“柳哥,你看他——”

柳闻瑛算是圈里极有名望的人。

上一个能在贵夫圈里这样受尊重的,应该还是时知节。

甚至近几年来,柳闻瑛说话的分量大有赶超时知节的意味。

但贵夫圈里还有另一个例外。就是时青。

他的善意和恶意从不针对某个有名无名的人,他单纯把所有人当垃圾。

因此当杜逸群攀着柳闻瑛的胳膊哭哭啼啼,时青也本没顾忌,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直接将杜逸群整个儿人拽了来:“你特么说话就好好说,别搞得跟断袖似的。”

这一来杜逸群更是怒上心看着就要发作,却又一次被柳闻瑛声打断:“小青不是那人,逸群别想太多了。”

杜逸群年纪虽轻,偶尔有些沉不住气,却终究不是不识时务的人。柳闻瑛发了话,他便有再多不忿,也还是偏着脑袋住了

然而与杜逸群相比,时青在这方面却好像更加大度些,或者说他本不将这程度的冲突往心里去。

他没跟两人说什么,反倒若无其事地扶起桌,随手一颗一颗地将麻将捡回桌上。

柳闻瑛向来懂得如何权衡局势,他见两人安静来,便转而跟着时青捡起麻将块,又自然而然地换了个话题:“小青,你和家里闹矛盾了?”

时青将捡好的麻将往桌中间一扔,纤的手指在桌沿敲了敲,歪着脑袋“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在我家住一阵吧。”柳闻瑛整理着麻将,将它们一颗颗码好,摆回四方的阵型,又搓着骰扔到了中心:“我妻主带小囡去参加游学活动了,这几天都不回来,家里也没有女人,你放心在这儿玩几天,放松。”

时青很少在别人家留宿,但柳闻瑛说话有莫名的说服力,对着时青莞尔一笑的样更是柔和得像风。

对比家里总是板着脸教训他的时知节,时青最终还是选择答应来。

“我和你爸说过了。”旁人都离开后,柳闻瑛很知礼地给时知节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自己打算留时青在家小住两天。

时知节和柳闻瑛说话都有隐晦的意味,时青并没完全听懂,但期浸在圈里,他清楚要让自己的父亲松,柳闻瑛一定是开了什么难以拒绝的条件。

比如替好友教育自己这个不懂事的儿

“是为你妻主纳侍的事闹了矛盾?”柳闻瑛给正在看电视的时青端来果时,果然便图穷匕见。

时青懒得听辈再教育自己什么,糊地应了来:“一小事,我已经想通了,她带谁回来就带吧,还能翻天吗。”

他心里当然不这么想。

要是有机会,他恨不得将那个什么季如夜胖揍一顿,然后给他随便找个什么女人赶了,不要来祸害他和他的风潜。

不过辈必然是要劝他贤良的。他不想听,就打算这么糊过去。

谁知听了时青这么说,柳闻瑛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他笑的时候很,狭眸弯成月亮的样,岁月没给他留太多痕迹,反而增添了他成熟优雅的韵味,让时青也忍不住看呆了。

“盯着我看什么?”柳闻瑛收了笑声,仍旧弯着眉,像个慈辈似的,时青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