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健(2/2)

“看你德行也不像会照顾人的，”大爷斜着打量我，回猛一，好半天才吐一白烟，“病人心痛快最重要，多讲笑话。”

翻了，你们这没有哥的可怜崽肯定不懂。

“我、我、”我吭哧半天，想起来同事得意洋洋的嘴脸，“我也想我对象了。”

还好我是真心实意想补偿我哥，最后这五百块也会还给了他。

“回来啦？”我门时哥正在看电视，好像是其他台的相亲综艺，到了男方家提要求的环节，哥被奇葩要求逗得乐不可支，看见我门立刻站起来，接过我的背包和外挂在玄关，“等你好久了。”

我他妈现在就像个笑话。我没敢说，只能又顺一大爷的烟，他这是自己买的散烟，劲儿大，辣得我发麻。我找个风站着，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本来是想简单介绍一他失忆的况，又突然有说不：“哥最近忙的，平时少给他打电话吧。给我打，我给你们转达。”

我以前觉得哥生气的样劲劲的，接吻咬破嘴也是趣，现在觉这样特别好，像个小新娘，对我笑，亲亲我，抱着我细细地叫我的名字，半仰着脸说晚上早回家。午坐在工位上我还在回味这一幕，傻乐太明显被师傅踢了一脚：“好好活，乐什么。”

我第一天上班的时候我哥还在休病假，笑着把我送门，吻别之后让我好好挣钱。

蒋云程说这话的时候笑眯眯的，我觉自己像个纣王，神魂颠倒地说谢谢哥哥，殷勤地夹菜，还舍得把最后一块羊排让去——昏君大抵都是这个德行，偏，听尽谗言。那五百我扣扣搜搜了很久，总是很舍不得，买的时候都当作是我哥严选的礼。

蒋云程又那副神，那在上的漠视，可他声音轻柔，甚至逗小狗似的拍拍我的脑袋。

面试过得很快，就是可惜我哥的公司不要我。我一度怀疑是我哥了手脚，但他趴在我上，圈着我的腰，我就想扇自己两个耳光——怎么会呢，我哥不是那样的人。

“没有，不想动。”哥总是懒洋洋的，但我不知是静养后遗症还是本如此——毕竟他也经常把我咬一牙印——现在像只猫，哪里都能躺，哪里都能倒，我靠着床玩手机他都想把枕在我的肚上，“外面太晒了。”

“我不知小川喜什么，吃的玩的你自己看着吧。”

我觉得不安，慢吞吞走到门又不肯去，靠门一坐，嘟囔些自欺的假话：“那你吃完了我再去。”

个不喜的表面太平，就算赶人声音也要放得轻轻，“远。”

师傅说修不了，我说您想想办法。

这张来自周女士和老蒋的脸庞。

第二天我有个面试，不能一直呆在家，一起我哥也跟着睁开，可惜起床未遂，只能用手撑着慢慢躺倒。随便吃的我就门了，没想到终面的人那么多，我有没信心，也不好意思上楼，蹲在小区南门跟业大爷借了烟。

“你很快就会忘记这飘渺的愧疚。”

蒋云程总算舍得把视线挪开，半垂着看那盘细心切块的淡橙瓜，叉了一块放嘴里，糊：“你去吧。”

大爷觉得我装，我愁眉苦脸白他一：“大爷你不知，我哥生病了，我愁啊。”

师傅说修复的钱都够买个新的了，我说这是我哥事前用的手机。

“我来吧。”欣赏到这儿就可以了，我哥还是个病患呢，一活就可以了，“今天门了吗？”

先把床单抢救来，七八糟堆在床上，有的有的，哥盘坐在床边，歪着脑袋朝我笑，我立刻起立，棉质短撑得难受。

“那去什么？两个人都迷路吗？”

“人太多了。”我有悻悻，我的号码很靠前，耽误的时间是去信息城取手机。哥之前的手机摔烂了，直到他醒过来才想起来维修这一茬。

我跟哥不算是很像，他随我妈更多一，可说去都很愿意相信我们是亲兄弟。

后来我有的时候真恨他这一，为什么要心呢？

补卡还是没去成，突然起一场暴雨，没来由，也没有预警，得正才想起来台上还在开着通风，以及没收的床单和衣服。我实在不擅家务，宿舍生活都是糊着来，独自搭理房这件事更没经验。

“手机修不了了。”我先拿今天买的新机，“给你换了个新的，等会吃完饭我们去补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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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久没过他的房间，我每次偷溜来都会把东西放回原样，没见过这样七八糟的样，数据、论文、各资料铺得七八糟，从桌上连到床上，我也有担忧他晚上是不是没好好睡觉：“妈担心你的，还问我是不是中午不吃饭。”

仔细想想，那时候还是没大，被漂亮迷得丢了三魂七魄，五百块钱加一句好话，前仇旧恨都忘了个净。

合着周末躺台晒太的又不是你了，我心里翻个白，但医生说了要适当运动，还是得重视起来，不能光靠着床上那运动：“那晚上去散散步吧，我对周边也不熟。”

“小伙有啥可不痛快的。”

装听不见是最好的办法，他年龄比我大，胆就会比我小：“别生气了，心太差还影响恢复。”

嘿嘿，对象。

“你离我远我心就好的。”他还是轻声说话，神盯着显示屏上的论文和数据。

师傅说主板都坏了，我说里面的短信对我来说特别重要。

到这句话说完，我才反应过来“恋人”这两个字有多少谎言在等着我圆，社、家、甚至楼业大妈都知我是他亲弟弟。电话挂断后的漆黑屏幕映这张脸。

奖金刚到账，我哥就给爸妈一人买了一份小礼，算不上多好，就是个心意。老蒋装冷，周女士喜得不得了，开了还围着围巾门，后受到老蒋阻止，遂真空收纳。

我就没有了，只收到冷冰冰的五百块钱。

回家的时候我哥正在收重新晾的床单衣服，衣服照不同的颜和薄厚挂衣橱，接着把新洗好的衣服拿来。

最后那一大堆东西都铺在次卧，哥说明天天晴了再说。

周女士没问，也本不必问，我哥在家备赛的时间迅速消瘦，连一向迟钝的老蒋都愁眉苦脸，我只是贴地补充一些细节：“中午我带饭回来放在家里，放学回来还能看见满满一盒饭。”

“蒋逢川，”蒋云程关了页面，转了半圈电脑椅俯视我这个可怜鬼，句句温柔刀，“我们永远不是兄弟，之前是我说话有些难听，多少是对你的迁怒，这不太公平，你也不必嫉妒我，更不必补偿我。”

这话半真半假，最后一条信息是我给我哥发的想你了，蒋云程回没回我也不清楚，但我哭得很真实，我一想到哥面雪白在救护车上氧的样就后怕得发抖，心肝脾肺肾挍成一团挍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