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节(3/3)

的腊，清洗净的鱼……

院里院外，笑声四溢，寥寥炊烟升腾在山密林间。

与世隔绝的年味儿，是属于自家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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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

上午炸年货,午便忙着拾掇年夜饭。

最先上桌的依旧是凉菜，才山那会儿熏的腊今儿可派上了用场，整整一大盆煮好的腊猪尾耳朵,午时便被切了来。猪一盘，猪耳朵一盘，猪尾切来就那么，便和猪放在一起。

腊和卤上桌后，接来便是凉拌青菜,冬日里没啥青菜可吃，昨儿特意去外扯了不少野葱,既能当个佐料使，也能过当个凉拌菜。

上桌的便是加了辣和醋的凉拌野葱。最后还有一盘切成细丝的白萝卜，用盐搓过一遍，依旧是加了辣和醋，在倒上些许酱油即可。

这些菜不怕凉，搁在桌上便不用了。

桃是个嘴馋的,酥吃得有腻,瞅着那盘白萝卜丝，卫大虎瞧见了便给她打掩护，用自己大魁梧的形遮挡住人来人往的灶房，扭悄摸和媳妇说：“她们去了，媳妇快吃。”

桃忙不迭用筷夹了一小撮嘴里，都顾不上嚼，整个人躲在卫大虎后,推着他往前走。卫大虎嘴角噙笑,顺着她的力走到晾衣裳那,这远离灶房,连狗他们都在另一玩耍，没人瞧见，桃这才鼓着腮帮嚼在嘴里的萝卜丝。

清脆可的萝卜丝微辣带酸，吃着解油腻正正好，桃喜的不得了。

不过再喜也不能多吃，大舅母和娘都防得，就担心他们吃凉菜炸货撑了肚，正到除夕夜吃年夜饭是不东西。桃也不敢明知就范，她都是快要当娘的人了，若是惹了娘，怕是还得像狗一样被戳着额教育，若是如此，那可真真是没脸了。

“还吃不？”卫大虎乐得给媳妇打掩护，他是觉得好玩得很，也就小时候这般玩儿过，兄弟姊妹几个想偷嘴又怕大人看见，就留一人在门放哨，防着时不时堂屋的辈，剩的全立桌边捞菜吃。

那会儿他还没大，甭是还是都张，哪儿像现在，灶房里一排排随便造，酥都是用筲箕装，想吃随便拿。也就是桃怀着，要少吃些凉东西，不然娘哪儿用得着盯她。

不过偷嘴这事儿吧，就是睁一只闭一只，就和小时候一样，大舅母能不晓得他们兄弟姊妹几个推推嚷嚷憋着啥坏？她就是装傻不说罢了，兴看他们耍乐。

“不吃了不吃了，再吃得让娘发现了。”她说着还抹了抹嘴。

灶房里，赵素芬把汤盛起来，余光瞧了外，和大舅母笑：“以后娃生来可咋整啊，大虎啥都由着桃，他们夫妻俩大事上不差啥，就是这些个小事都是没个成算，全都随着来……他们那一家，老的少的小的，日后怕是都一个德行。”

这话听着像是抱怨，实际言语里全是笑意，心满意得不成。

卫家，上到亲家卫老，到女婿卫大虎，都是个不拘小节、不计较好赖的。就连她家桃，以前在钱家活得小心翼翼，啥事都喜在脑里琢磨上几弯，才嫁到卫家没个一年，反倒愈发活泼了。

这说明啥？说明她闺女命好，嫁了个好人家，日过得不愁心，才能这般舒心自在。

大舅母听得懂好赖话，晓得她心满意着呢，顺着闲聊：“一家有一家的过法，就说以前，外人只看卫家家徒四，老虎了米缸都要恨得牙，父俩穷得血，一年到怕是要山挖树吃……可实际怎么着，咱这些关系亲近的人都晓得，人家关起门桌上的饭比你家还好。所以这过日没得一个确切的样，谁又说他们这样不好呢？”

赵素芬笑着：“是这个理。以往在村里过活，东家西家短，婚嫁大事，饭桌小事，啥都在比较。谁家懒惰，谁家勤劳，好名声坏名声，能传到七八个村外……我啊，也是个俗气婆，我那亲家和女婿，若是叫我日日在村里瞧着，定也不乐意把女儿嫁到他家来，实是外在瞧着不靠谱，不像个过日的人家。可见人这双睛，是瞧不见太多真实的东西，这心也容易被外在迷惑，我如今倒是庆幸着当初应了王大娘的相看，不然我家桃可真错过了这段好姻缘。”

万事看两面，她以往只恨钱家刻薄桃，还恨自个名声不好连累了女儿说亲。可若不是在钱家日过得憋屈，若不是因着她的妨碍拖累了女儿久久未能寻着人家，桃许是就错过卫家这门好亲了。

可见啊，福祸相依，谁能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