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节(2/2)

“顺手的事儿。”满仓话不多只会事儿,说话的间隙已经拎着去了大舅他们屋。屋门没关,他站在门叫了声,坐在里休息的大舅母便笑呵呵叫他去。

跟着从灶房来,她先去舀了瓢凉,又去院里晾衣服的地儿拿了两张净帕,她力气要小些,一只手拎着费劲儿,正两只手一起抬,还没碰着手柄,一只并没有比她壮多少、但力气比她大很多的手便把木桶拎了起来。

赵素芬经历要多些,知晓有些男人平日里瞧着好好的,可婆娘一怀,他就容易事儿。家里的吃不着,这会儿若是外的有啥招招手,没准他就跟那闻着的狗一样,摇着尾就了凑上去。

“表嫂,你别活,我来洗。”三挽起衣袖二话不说接过她手的皂果,手伸盆中一阵儿搓山里的皂果就是比外的好,两个就能搓好些泡沫。

“鸭,鹅,狗叔,来耍……”铁站在院里嚷嚷,被拎着木桶从灶房来的方秋燕脑瓜,笑着哄他:“乖崽,声音小些,家里大人在睡觉,可别把他们吵醒了。”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

“桃,你就让她洗吧,和自家妹客气啥。”大舅母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笑呵呵的,“你怀着呢,少蹲些!”

嘴里念叨,却很诚实地往他怀里缩,找了个舒服位置躺着。

倒是没想到大舅母居然起了这个心思……咋觉比瞧见稻草往三石怀里还稀罕?

冬日里,家中最和的两个位置,一个是灶膛,一个就是他的怀抱吧。

卫大虎一个劲儿贴贴媳妇,心想的慌,也燥得很,可想到大舅母耳提面命叮嘱前三个月不能那事儿,再想都要忍着……亲娘死的早,当爹的估计也不太懂,媳妇怀后,他需要主意啥都是大舅母和他说的,一件就是不能事儿,得忍着!

从灶房来,见他皱着张脸不晓得在琢磨啥,她慢吞吞走过去把他手中的帕拽过来,已经凉了。卫大虎扭过来,桃撑着他的手臂,弯腰把手指伸中碰了碰,还成,没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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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卫大虎锲而不舍叫媳妇,他也没想事儿,就是憋得慌难受,叫两声媳妇心里都舒坦些。

说完拎着桶便回了屋。

男人在某些时候很有些直觉,晓得自己这会儿该装乖,装乖才有吃,装乖才能达到目的。

“咋能叫你帮着洗,三,让表嫂来。”桃都没反应过来,小姑娘这阵活都练来了,麻利得很,就愣个神的工夫她都搓上了。

砰”一关上门,掀开被上床睡觉。

“是给大舅打的洗脸吗?”满仓轻轻松松拎着,“我来。”

“是,是给爹娘打的洗脸。”三张了一瞬,哪儿好意思让他帮忙,忙伸手去接,“满仓,我自己拎得动,我来就成。”

满仓也是个憨的,啥都听不懂,把桶放挠挠便去了。

卫大虎蹲在院里洗脸,耳力佳就是这不好,隔着一墙都能听见别个屋里在说啥,他不是故意偷听,实在是那话自个往他耳朵里钻啊。

他就忍着,从晓得媳妇怀到今日,那是都要冒烟了,都没冲动过。

倒是想,但这人也不愿啊,那就只能想招。

等卫老洗漱来,桃接过了他换来的衣裳,着他老人家回屋休息,她则把衣裳丢到屋檐的木盆里,去灶房舀了小半桶倒里,从屋檐的小篓里抓了几个皂果,刚挽起袖,就被门的三瞧见,姑娘连忙小跑过来拦住她。

当然,她不是说女婿是这样的人,就是告诉闺女:“男人也是要哄的,那事儿不成,你就想个招呗,难不成还真让他饿几个月肚啊?”

“我咋欺负她了?表哥天天在外累死累活,妹帮忙洗个衣裳咋了?”卫大虎半不心虚,大抵每一个当哥的都喜欺负妹,也只能自家人欺负,别人若敢动一,能把他家祖坟扬了。

“难受。”他贴贴媳妇,耳鬓厮磨,“媳妇,我难受。”

就好比吴家,和祖坟被扬没啥区别。

家里就这么些人,除了狗他们,就属三最小——在满仓心里是这么排序的。虽然年龄上三比他还要大几岁,但他是男汉,三是姑娘家,有了上回她帮他舀饭的事儿,他们如今倒不咋避讳了,虽然也不说话,但能顺手帮忙的事儿,满仓也不会视而不见。

“唔。”桃觉到疼,伸手推他,没推动,反倒是整个人被压在觉有啥抵在了上。

说到底还是没起那个心思。

大舅母一脸郁闷,照理说这个年纪的姑娘小该有这方面的意思了呀?不都说啥心萌动……难要等到日才成?

“就是,表嫂你怀着呢,不要劳累了才好。”三笑嘻嘻瞅了她平坦的小腹,是平坦的吧?衣裳穿得厚实在看不清,不过想到又要多个娃叫她小表姑,心兴得很。

“你,你别叫了。”桃偷偷在被窝里挽起袖,没想到还是要挽袖,哎。

被夸得莫名羞耻,不晓得娘这是咋了,咋当着别个的面说这些,她连忙摆手解释:“刚大嫂就是去灶房给您和爹拎的,是我听见大哥在打鼾,才叫她先拎回屋给大哥洗洗好早些上床休息……大嫂二嫂都很贴心。”

“你还是当表哥的,咋能这么欺负妹。”被他一双铁臂搂在怀里,烘烘的,和坐在灶膛烧火没啥区别。

“等爹来。”他指了指茅房,“我想洗个澡,上臭烘烘净。”

说不过他,已经学会动手不动,在他腰间狠狠拰了一,疼得卫大虎嘶嘶冷气。他也是个报复心的,把她往怀里一搂,着腮帮,在她噘起来的嘴上狠狠咬了一

哭笑不得,伸她额:“勤劳的姑娘,哪儿有你这般抢着活儿的。”

“怎就不能让我洗了。”三一向和表嫂亲,如今几家人住在一起,哪儿还分那么清,“煮饭有二嫂,烧火有赵婶儿,劈柴有大嫂和招娣嫂,我帮不上啥忙,力气活儿又有大哥他们,也用不着我。我每日就只是扫个地,帮着收纳一家伙什,能帮家里活儿我心里开心,好表嫂,你就让我洗吧。”

“辛苦满仓啦。”大舅母正举着她家的小铜镜照,见到他俩一前一后来,哎哟那烦躁的表来了个大转变,睛瞧着别人家小,嘴里却在夸自己姑娘,“还是闺女贴心,晓得给爹娘拎洗脸,瞧瞧你大哥二哥,这会儿已经鼾声震天,哪有你这般贴心。”

卫大虎拿着换来的脏衣服过来,他是半毫不客气,递给三拉着媳妇就回了屋。桃没想到他能这么理直气壮让表妹替他洗脏衣裳,她没打算睡觉来着,被他一通闹腾,最后还是脱了外衣,躺在床上陪他眯觉。

大舅母瞅了闺女,心里没好气得很,可偏偏又觉得可乐,这就是个没心的,比她大丫还单纯。

他们家桶又大又重,三力气不大,拎着费劲儿,他看不过

即便夫妻间那档事儿已经习惯,桃还是忍不住红了脸,怀后,不但大虎被大舅母逮过去叮嘱,娘也拉着她说了一通,一句就是忍着,甭他咋闹腾都不能顺着他。

“成,那我去给你拿衣裳。”说着便了屋。

“……”就,意料之外的意料之中。

“想啥呢?”她屈指在他胳膊上弹了一,推他,“还不赶趁着没凉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