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就只你你放心(4/5)

说些什么?你们是亲兄弟,是亲兄弟……肯定是要喜。喜就喜,但是你们、你们这是在搞什么?搞什么……这是有病。是神经病。是不是你哥又要打你,这个的?”

我弟淡淡地笑:“是我迫他的。妈,我从初中就喜哥了。就是这么喜的。”

我妈地打摆。看着我弟在手电光的脸,就像看到了鬼。目光到我哥在铺盖外的一双光脚后,愤怒攻占了她的大脑。

我妈说:“陈!是不是你搞的?我讲你几大了还不娶媳妇,也不积极,是不是就是想好了要用这方法害你弟弟?你从小就打他欺负他,现在搞不赢,就想这杀千刀的办法?我们屋里有你就是个灾星!”她恢复力气,几步过去就把我哥上的铺盖扒来。我哥一青紫红痕,沉默着任她扫

我妈怒得视线连躲都没躲:“砍脑壳的!你起不起来?我讲你今年要反天,是真的反天啊。你给我跪。你弟好不容易到今天,成这个样,你到想什么?你到底想什么?你要害他。你再不喜他,再恨他,我也生来了,他就是你弟。你是不是又到哪跟人混去了,混来这病?你害别个人就害,大不了车一来警察把你捉去又坐几年牢,你害人害到自己屋里的人了,你让你弟以后怎么办,我跟你爸怎么办,你是要我们死,啊?”

我哥的那个东西还塌塌地耷拉在两间。他想笑声来,嘴角却又勾不起来。想哭,但是又奇冷静,想不来有哪里可以哭的地方。想说什么,但又觉没有任何可以说的。所以他沉默着。

我弟说:“妈,你莫骂他。是我找的他。”他去拉我妈。

我妈一掌甩到他脸上,恨不得把我弟掀翻了去:“你莫喊我妈!”她中闪着红光,就像我爸附:“你们两个一天安生日没让我过过。你们回家什么?回来什么。不回来还没得这些事,我不晓得就不晓得。最好以后都莫回来!我不晓得就死了就算了,随便你们两个怎么搞。反正被人戳脊梁骨的话我也听不到了。我说你爸这几天睡瞌睡一鼾都不打,他是有想法的哩,他都晓得,他都晓得!他人是动不了了,心里其实什么都晓得!他才跟我提醒。你们两个畜生,我白生你们了。”说完她就在屋里找东西,很快找到撑衣杆,挥起来就朝我哥上打。

我哥继续不语。

相接的闷声很沉,我哥摊着让她打。我妈边打边骂:“你个畜生!害了人家姑娘又害人,最后害到自己亲兄弟上了!生你就是还债!我打死你,你爸要是还能动,你今天还活的成吗?”

我弟过来要拦,我妈迎面又是一掌:“陈熙!你给我旁边站到。你要拦我,我等会儿就去买农药。”但这话对我弟这疯狗好像没用。我弟任我妈打,就是不松手。他脸上上见青见红。

我哥坐起来穿了条:“弟,你莫拦妈。我是该打。”他竟然笑起来。他床跪到我妈面前,一松弛来,满汗,仰看我妈和我弟的脸:“妈,你打我吧。是我的错。”

我弟咬牙踢了他一脚:“陈,你就这么贱。你不是从小恨妈偏心?你还让她打?再讲这个事……”话没说完,我哥一把过我妈手里的朝他上就是一:“这是我跟爸妈之间的事。你小就莫嘴。”

我弟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第二天,我哥的得几乎没法走路。他躺回自己楼的铺盖卷里,一声不哼,迷迷瞪瞪养伤。我弟吃饭的时候从旁边路过,把碗摆到他脸边:“你犟什么犟。想当英雄?我看你是个狗熊。”又把筷甩到我哥脸上:“你以为妈是那想喝农药的人?爸还没死。她死不成。”

我哥嘴得能揭。他眉皱起来,只闭着什么都没说。我弟准备踢他一脚,但又收回去了。我哥现在浑没一块好,再踢怕是要疼死。

中午我妈果然回来了。她甚至还带着笑。手上提了年货,都是往年屋里会的那几样菜,跟我哥说话的气很好:“老大,我上午去医院问了,他们讲罗山上有个医院可以治你这病。就是要住院。你不是今年赚了钱,我再跟你贴,过完年我们一起去看一。”

我哥睁看她,没声。

我妈脸一变,以为他是不愿:“陈,你这个事搞得全家都不安宁。你弟弟能考上大学,还能当,他人肯定是没问题的,是正常的。……你跟个女人一样,这不正常。你看看你几大的个事也有劲,跟电视里的那化妆的男的是不一样的,你肯定不是天生的。肯定是在哪里被传染了,脑壳里问题,去住院看看也好。不然真的以后就一辈都找不到媳妇了。”

我哥看了她一会儿,笑:“妈,好。”

17

过年的几天在盖弥彰中平静过。

初三,我妈卷了几件衣包里,提着我哥赶慢赶去罗山上给他看病。

罗山光秃如往昔。除了杂树堆中耸立一栋白的建筑。门可罗雀。

了大门,我妈揪住我哥肩上的衣服,找到个门就问:“医生,看神病到哪儿挂号?”

医生正着个灯给人看,瞟一:“是什么问题?跟哪个看?睁。”我妈赶说:“他他他,您看看,也不结婚也不谈朋友的,还跟……男人搞到一起,到底是什么问题。”我哥伤没好,面苍白,没说话。

医生又看看病人另一只:“就这个问题?有没得别的表现?睛莫闭,再睁大。”我妈把我哥再推去一,走到医生旁边,声音小了些:“他跟……男的事,你看看是不是脑壳里哪里了问题?他以前一直都很正常的。还谈过几次朋友的。”医生瞟了我哥,灯闪到我哥脸上。又回继续检查:“这个要检查了再说。莫看,保持平视。”我妈脸上悻悻:“哦,要先检查啊。到哪里挂号?”医生把灯关了,说:“只要最近看得清楚些了,就没什么大问题,我跟再你开药。”又转:“哦,检查啊,你先挂号,去外上先挂个号。”我妈忙不迭地笑:“好,好,好。”就把跟个木的我哥推门。

去,我弟抱臂站门一直看着没说话。二人而过,四目相对,视线锋,飘若鸿,沉如千斤。

挂完号回来,医生去了。我妈我哥站着等了一会儿。过了好久医生从外来,不知从哪里抄来的笑容消去:“号挂了?是什么问题?讲一。”我妈又重复了一遍。医生皱眉看了我哥几圈:“你以前确定是谈过几个朋友?”

我哥没声,我妈拍了他一大掌:“医生问你呢?聋了?哑了?”我哥说:“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