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1/5)

我做了一个好梦,正常来说我应该噩梦惊醒才对,但是身体的本能和潜意识叫嚣着,我已经对许星辰,完完全全抗拒了。我想要逃离他。

我百无聊赖起身划开手机屏幕,早上七点,破天荒的早起让我自我感受良好。我要彻彻底底和过去告别。我甚至不愿回家,那个我更不愿称之为“家”的空壳。

一直是我一股脑在空壳里塞东西,塞得满满当当,但是无所谓了。

开了桌上的香槟,毫无形象顾忌闷了一大口,香浓的酒ye顺着脖颈的曲线钻进衣服领口内,我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红润的肤色透漏着向上的生机,手掌布满青筋包裹着瓶身随着身体向前的微小幅度轻推,黑曜石般的瞳仁微闪“许知,祝你,重获新生。”

镜中人嘴角上扬,眉宇间那抹淡淡的疲惫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淡去。

眼睛轻轻瞥过已经用了三年没换的手机,我拔掉手机卡,掰断,丢进马桶里,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直到马桶冲水的声音连余音也消失殆尽,我将手机放在桌上,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踏出酒店的第一步,阳光从云层透出,c城的早晨出奇的温暖,一扫接连几日的Yin霾。门口车水马龙人chao川流不息。

换了最新款的手机,办了新号码,绑定新的apple账号,直到现在站在江和机场登机口我还有一种不真实的轻飘飘的感觉。

我拍了张飞机窗的照片,在新的朋友圈留下自己的足迹,文案是“newlife”

没人点赞,没人评论,但我好像松了口气般,盖着小毯子,窗外蔚蓝的天空和软绵的云,真好啊,我想说,自私一点真好啊。

我们都要有足够的勇气回溯过去,支撑我们告别的正是那些,那些过去渐渐成为我们越狱的钥匙,撬动了庞大坚硬的墙壁。

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听到广播标准的播音腔响起“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前方遇到气流,将会有小小颠簸,请大家回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乘务人员将停止供餐服务……”不是吧——我瞬间惊醒,如果有扇镜子我猜面前的我一定是满脸苍白毫无血色。

我能感受到自己心跳正在逐渐加快,肾上腺素飙升,我小时候有个习惯,害怕了总会想着抓住什么,狠狠抓住,仿佛那样自己就不会被丢下。

我闭上眼,感觉指甲用力抠住了什么,这个触感有点奇怪,我悄悄眯起一条缝,才注意到坐在我旁边的那位男士。

他一动不动的坐着,自我指尖传来的微凉仿佛提醒着我的冒犯。

“对不起先生。”这个时候飞机也正好趋于平稳,我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满脸通红的向邻座的男人致歉,心脏正因劫后余生的狂跳着。

他声音低沉醇厚富有磁性,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家中的古董留声机。

“没事。”短短两句话钻进耳中,一瞬间就像触电了一般。

我的视线落在他宽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几道鲜红的抓痕与他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对不起先生,我刚才或许太害怕了,你需要我做一些补偿吗?”我盯着他的手背,紧紧抿着唇,双眼低垂着。

他轻轻笑了一声,我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向他的正脸,刚刚一直没来得及注意,现在我发现,我的邻座是一个浑身透着成熟的的男人,就像浸泡在酒窖里沉香的红酒。他身上的气质矜贵优雅,我猜,他一定是一个大人物。

这是一个长相极具攻击性的男人,脸部轮廓充满异域气息,棱角分明的脸庞有着Yin郁的白色,明亮深邃的蓝色眼睛泛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鼻子挺立硬朗,他的嘴唇很薄很红,头发全被束在脑后,全身上下透露出危险的吸引力。

此刻他摇了摇头“不需要补偿,”他凑近了些,以至于我现在满眼都是他放大的双眼,一片纯净克莱茵兰。“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不如我们加个微信?”我看见他一本正经的脸上竟然有一丝一闪而过得逞的笑意,我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眼男人冷冽的外表。

他身上的冷傲孤清还萦绕在我身边,那一秒钟,我脑中设想了无数个可能,终于发现最优解,这真是一场俗套到不能再俗的相遇。

但是电影场景出现在现实中,再俗套的剧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和,现在寂寞的我。

我僵硬扯了扯唇角“算了吧。”我拉上小毯子缓缓躺下,怕尴尬立马拉下眼罩。

但是越是装作假装不在意,其实内心已经对他缠上无数个好奇。就像现在,听力不好的我能够仔细听清他平稳的呼吸声。

我把这些当做一个不成功的邂逅,我从未想过不期而遇,但事实是,在一个月后我又遇到这个男人,他告诉了我他的姓名。

我用一个月才彻底安顿好在异国的生活,我已经可以彻底直面那个人传来的消息。

媒体竞相报道,他最近又出了什么新的绯闻,说他和当红小花好事将近,传他性向扑朔迷离。

可这些都不及他真人的一句“感谢各方朋友支持,谢谢粉丝朋友们这么多年的不离不弃,嗯,是的,我有交往对象了。”

平地一声惊雷,在遥远的国度里泛起一阵狂浪,微博接连瘫痪几天。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我在那条充满争议的评论区下面留下一句,五年当喂狗了。评论完了也就把微博卸载了。

我们曾保持着狂热粉丝和光热偶像的距离,也是互诉衷肠日夜长谈的挚友,更是是像两头没有感情的怪物般相互撕咬的感情失败者。我们的五年,他没有同别人说过爱我,我隐瞒着所有喜欢他的人和他一次次苟且。

他对不起为他打投花钱的粉丝,对不起陪他走过籍籍无名的我,我更是共犯,养成他自私冷漠的性子。

“也许当我感到窒息想逃亡,

却未戒掉浴血的欲望,

也许早已恋上共绑匪苦海慈航,

原谅你越爱越恶,

满足我预计的失望。”

一串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我接起“喂”

电话那头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但并没有人说话,我不由得耐心的又问道“喂?”

那边立马挂断了电话,我看着被挂断的界面恍惚了一阵,心头升起一个人的名字,我猜他是许星辰,但他什么也没说,我也不会给他下一次说的机会,索性拉黑了刚刚打来的陌生号码。

推开窗才发现,外面已经下了一层蒙蒙雨,c国一直如此,像江南一般,却又比江南更硬朗一些。细雨绵绵,整座城市被雾气笼罩着,远方的高塔上有几种不知名的鸟停留。

“叮咚——”房门老旧的门铃不恰时宜打消了我的思绪。

我转过身拉开门,门前站着那个令我眼前再次一新的男人。那个,在我一个月睡眠中出现过三次的男人。

第一次是深蓝色的瞳孔。

第二次是他轻薄的唇。

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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