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梦鹤(2/2)

书颜才知为何他上落了一层雪。

那竟是仙焰落,凡间无此香。

漫天星似焰火瞬间燃起,湛然光明,书颜看到一风华绝代之人正与自己相视而笑。

车在雪地上迤逦而行,不多时便到了左相府。

书颜不敢抬,急急拉着鸿城低施礼,却听见一个清朗的男声:“不必多礼。”

书颜和鸿城这才抬,可这一看,书颜更是震惊不已,这人竟然如此地肖似昨夜梦中的那个仙鹤化的男,一样的风华绝代,一样的不人间烟火。

一声鹤唳蓦然传来,书颜抬见一只纯白仙鹤自空中飘然落,化作穿白衣的男,凭而立,袖逶迤如云,随风飘忽上

昨夜不经意落了一宿的雪,但站在清晨的日光里,并不觉得特别凉。

不一会儿,果然有人拂开帘,走了来,彼时有风轻动,来人衣袂飘飞,若飞若扬,似乎从何飘然落

家仆先自报了姓名:“小人裴元,左相府的家。”

沈书颜怔怔地看着鸿城,心中的惊诧莫可名状。

梦中,她茫然不知自己在何

鸿城上了车,一气打了十几个大哈欠,把裴元惹得直想发笑,却又不敢笑,忍得甚是辛苦。

她好似听到一声惊雷,掩耳不及,竟失了神。

他转对沈书颜:“要烦扰你在这里等上片刻,我有事要请教你们这位小师傅。”

一切仆从皆屏息静气,整个府邸都十分静谧,书颜也不敢大声,连脚步都迈得碎了,除了鸿城还是洒洒落落,毫不在意。

裴清樾明眸一转,在两个人面上稍稍停留,便温声问:“不知是哪位师傅了昨儿的篆香?我有个疑问要探讨。”

沈书颜一瞬间觉得困倦无比,竟伏案沉沉睡去。

一句话把沈书颜惊得一站了起来,惶恐不知如何是好。

年轻的相府家仆就立在院里,青衫上落了薄薄一层雪,他嘴角弯弯的,笑得秀气。

书颜洗净双手,燃了那半盘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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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人称左相贤能,如此低调无华,想必是个清廉的好官儿。

说着,又叫了丫鬟送上四心果兼香茗,便和鸿城离开了。

sp; 一瞥见香案上还剩半盘香篆,是鸿城第一次试打的时候未完成的失败之作,心想到底师妹打的香是何呢?莫如自己亲自闻一受一效果。

天清如,雪满明,沈书颜只觉得孤寂。

突然想到那说书人的话:“孤城落雪,盏无朋,听听我这残篇。”

裴清樾也看着她笑:“原来是这位小师傅,你且跟我来。”

裴元温然:“左相大人特派小人来请昨日打香篆的师傅府,有事相商。”

此时,她这才明白师傅为何对小师妹这般青睐有加,那清香的意境,浑然天成,非得有天赋的人才制得

一大早,左相府就遣人来寻桂坊了,鸿城还睡着,沈书颜赶去接待来客。

一直到了一间宽展大厅中,才让她们两个都坐了,让且等上片刻,左相大人须臾就来。

裴元摇首:“小人不知,只听说裴相爷昨天试了香,就一直问是哪位师傅制的香,今天一早就让小人来请师傅府,小人来得早,因怕扰了师傅们的清梦,便站在院里等了一刻儿。”

书颜觉得脸上发烧,小师妹还真是不拘小节,当着外男嘴张得那么大,雪白贝齿全都在外面,也不晓得用手遮挡一二,师父说得笑不齿,行不动裙,她是全都忘了吗?

书颜抬,只见青砖白墙,并不奢华。

哪知了府里才惊觉明,摆设用虽不显,但也能看是极好的东西。

书颜禁不住声音都颤抖起来:“可是,可是那香篆了什么岔?”

沈书颜忙请客厅奉茶,心中暗喜,看来昨天的试香没有问题,左相这就急急遣人来取货了。

书颜连连歉:“这怎么使得呢?次您来了尽吵醒我们,可别再站在门外了。”裴元笑着答应了。

若有若无的一缕烟,盘旋缭绕,合而复分,绵绵浮空,氤氲一片翠云,一淡薄的幽香萦绕在书颜的鼻端,那味,像是一滴清缓缓过芰荷,如梦中一只蝴蝶翩迁而至,扇动的双翅舞异香,它曾吻过繁的秘密。

书颜突然惊醒,半天才醒悟过来,刚才不过是一场梦境,鼻端萦绕的幽香此刻极淡薄,半盘残香已然燃尽。书颜才惊觉面上已经被泪透。

沈书颜怔怔看着二人的背影,心里有一说不清的况味。

地上铺着一条的银河,时有黄澄澄的月儿落其中,书颜好奇地将双手伸银河想捞起那圆明亮的溏心月,哪知刚刚及,圆月倏尔散去,化作万千萤,消失在银河

鸿城大咧咧地笑:“是我,左相大人。”

鸿城如何制这般神奇的香来。

从来香铺了香篆就算结了,何时有相府家亲自上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