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3/3)

乍见须漆黑，气韵雅的潘寿，本没有人相信他就是当年的武林三霸天之一，怎么看都只不过是个归隐山林、澹泊名利的老书生罢了，但他的神却又那样倨傲狂妄，表更是蛮横霸，让人一就可以确定他必然就是当年武林中在上的三霸天之一无疑了。“厉千魂，紫家的女婿。”“那么，你用这副姿势挡在这里又是为何？”“想请教前辈到此何事？”“替老夫孙儿订亲。”“但紫家并未同意令孙的求亲。”潘寿哼了哼。“毋需任何人同意，老夫说了话，谁敢反对？”厉千魂眸半垂。“我。”潘寿双倏睁，似乎有惊讶。“小辈，你可知老夫是谁？”“当年武林三霸天之一的屠手书生潘寿。”“而你仍然要与老夫为敌？”潘寿笑不笑的颔首。“倒是很有勇气，不过匹夫之勇总是成不了事，反倒会让你悔之不及，甚至要拿你的命来代价，你可曾考虑过了？”“即便胜算微乎其微，人总要争一气，求个心安理得。”厉千魂回，态度不卑不亢、夷然无惧。“倘若我今天为了求得一时安乐，任凭我小姨嫁给不想嫁的人而痛苦一生，那才会让我后悔莫及。”潘寿睁大著，注视他片刻。“老夫在来的路上听见一件事，说是南枪栽跟栽在北索手上”“没有那事，我们只是相互切磋一番而已。”潘寿挑了一眉。“那么，你就是北霸厉阎王了？”厉千魂微微颔首。“我是。”“果然是个人，难怪有这胆识敢向老夫挑衅。”“并非挑衅，只是想请前辈收回人所难的意图。”“倘若老夫说不呢？”“那么我只好尽全力请前辈改变主意。”潘寿双目倏寒，脸颊一，众人都以为他要生气了，除了厉千魂，各个心腔不由猛烈收缩了好几，脚底也不自禁的退了好几步，没想到就在大家开始冷汗涔涔的时候，潘寿却人意料之外的大笑了起来。“好，有，老夫就欣赏你这有胆识的后生！那么，就让老夫看看北霸厉阎王有几分实力吧！”于是，他扬手一挥，后的人便各自退到十尺外，然后，他就大刺刺地背负著两手站在那里，那样倨傲的姿势，著极度烈的压迫戚，令人不由自主地窒住了呼，连心都差忘了。唯有厉千魂依然故我，型态间毫无半变化，他稳若山岳般地与此生最大的敌相对而立，神显得异常冷静严穆，是那样大健硕、伟岸不凡，看在紫萝衣里，原已为他折服的心顿时彻底沦陷了。这就是她的男人啊！无论他是擎北场场主，或者是北地霸主阎王索，亦或是她紫萝衣的丈夫厉千魂，他都是个魄力十足的男人，无比毅又稳健，虽然他并不是毫无缺，譬如在面对老是惹是生非的妹妹时，他也会失去冷静，特别容易暴怒，因为他妹妹实在太可恶了。而他那豪迈威势的气魄，在他得知自己犯大错，还有新婚那一夜面对她时，也曾经消失得然无存，因为他理亏、因为他愧疚，因为他无地自容，因为他无颜面对她的愤怒与谴责。然而，人谁能无过，她自己不也犯过错，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完呢？重要的是，要能知错，并努力修正自己的错误，而他，已经完全到了，对一个人类而言，这已经够完了。而今，为了她，向来不动武的他义无反顾的担负起原不属于他的责任，毫无怨言、毫无惧意的独自面对一个比一个势的敌，就算他不幸输了，她还是会认为他是最厉害、最有气魄的男人，因为他勇于面对男人必须面对的一切困难。想到这里，她不由到无比庆幸，庆幸她没有嫁给笨读书人，也庆幸秦娟娟耍了她哥哥，更庆幸她能嫁给他，因为这个北方汉，她真是死他了！“萝衣，三妹夫好像不打算使黑索呢！”“胡说，他的招牌武就是黑索，他怎么可能不用！”“那你不会自己看！”“咦？”紫晨衣说对了，厉千魂确实没有动用黑索，但并不是因为潘寿不用武，他才不好意思用武，而是潘寿尔雅的一拂袖。“后生小，就让你先攻吧！”厉千魂抱拳拱了一。“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不客气了！”话声一落，周遭上陷一片无比张与寒酷的气氛中，每个人的心弦全被扯了，每个人的血也都凝固了忽地，暴叱声有如一记惊雷般突兀又响亮，厉千魂的形以快得难以言喻的速度扑向潘寿，本看不清他的移动过程，几乎像是才刚看他在动，他便已到了潘寿上方，双掌挟著排山倒海、撼天动地的威势罩定潘寿全。“来得好！”潘寿大声赞叹，形如行云般飘然旋开，双掌猝合又分，两无形罡气汇合成一浩无比的劲力狂卷向厉千魂。半空中，厉千魂修伟的躯不慌不忙地以匪夷所思的姿势横移三尺，右掌倏沉猛翻，左掌却划起千百掌影，有如千万星相闪泻，剽悍地迎上潘寿那两刚猛无比的罡气。但闻轰然一声暴响，一人影落地后踉跄退了三、四步，另一人影也退了两步，然后，两人对视片刻。“看来”潘寿已收起轻忽的心，脸凝重的眯著。“如果我不谨慎一，说不准会沟里翻大船呢！”厉千魂默然无语。潘寿笑不笑地撩了一嘴角。“那么，接来该换我先”话还没说完，他的人已笔直的向厉千魂“也许，”紫老爷心沉重地目注对战的双方。“这一战会比上一战更久！”“不是也许，是一定！”紫承尧的岳父赞同。“也更困难！”紫晨衣的公公。“胜利的希望更渺茫！”紫醒衣的公公。“他为何不用黑索呢，否则希望会大呀！”紫秀衣的公公。他们全都错了！这一战只用了七招就结束了，而且厉千魂嘴角挂著一丝血丝，脸也有苍白，毫无疑问受伤了，虽然伤得应该不重；反观潘寿全毫发无损，甚至连衣裳也是整整齐齐的，但那张苍老的脸上却是一片宝刀老去的黯然。“真是江后浪推前浪吗？”潘寿喃喃自语“年轻人，从今后，武林是你一个人的天了！”他转对随他来的人挥挥手。“我们回去吧！”“不，爷爷，”他的孙抗议。“明明是你赢了，他输了，为什么”“住！”潘寿冷厉的怒斥。“我最多只能伤他到那程度，但他却在我心上虚印了三掌，倘若他有心要伤我，我早就爬不起来了，不，恐怕我早就一命呜呼了！”不仅他的孙，在场所有人全骇然呆住了。直到潘寿和他的人全走光了，众人还惊骇得说不话来，各个木雕泥塑般的傻在原地。原来阎王索最厉害的不是他的黑索，而是他那双掌。扑通一声，一个回过神来的紫萝衣又跪到厉千魂面前去了，还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师祖爷爷在上，无论如何，您一定要收我徒孙，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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