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南监(2/3)

牢不耐烦的喝，“要哭外边哭去，老爷我腻歪听这个。”

只听她说，“求几位官爷行行好，我只是给爹送吃的。”

倒是那焦国柞已经狠狠的：“还是咱二弟狠，百两都收不住，哼哼，他一个客居桐城的，竟然敢打咱二弟，看这次不让他孙脱层。

再者说，闺女才值几个钱，老以前都是大生意的，哪看得上一个两个女人的买卖。”

庞雨听得这数量，好像没多少钱，自己退个婚都捞了二十多两呢，不由叹气：“也不多嘛。”

明代牢里面有编制的不多，但帮闲可不少，苏松等大的县里面，光各牢就上百人，有编制的叫牢，这帮闲叫小牢或者野牢。

不过若是只送饭嘛，刚跟你说了，规矩是不准的，外边的吃一律不准牢。

周闺女抬大声：“我给爹送东西，怎会放砒霜，那我当你们面吃一半，死也是先死小女。”

一庞雨听不明白，自己这律师就吃力了。

何仙崖惊讶：“这就不少了，二哥你这意思……把他家闺女也卖了？”

大门之后是一个甬，甬右边是快手房，左边是皂隶房，地上铺着青石板，甬中人来人往，大多衙役夫役都是一副猥琐模样，看到庞雨也没有多么亲，有些甚至白一就过了。

于是何仙崖接着，“二位哥哥听我说，这几日我已打听明白，那周家原籍陕西，来此不过两年多，平日暴躁，街坊寻常不敢惹他。

听说有亲戚在凤府也纸张营生，看铺里存货，还有他租的门市大小，我估摸着敲个五六十两应该能够，多者说或许百十两。”

不过看在你一片孝心也是不易，我这里有个另外的法，也能让你爹吃好了。”

周闺女突然放声大哭，边哭边，“我爹又没打死人，你们凭啥关他，连看都不准看，呜……我都听说了，你们牢里面都是吃些发霉发臭的东西，呜……我爹都那么老了……”庞雨听到周闺女大哭，心没来由的一阵痛快。

庞雨转过拐角便看到南监大的青砖院墙，一冷气迎面而来，大门上书监牢二字，字上还刻着一个狴犴像，据说狴犴是龙的儿之一，喜打官司，所以经常刻在牢门上，外形在庞雨看来就跟虎区别不大。

旁边一小牢往嘴里投了一颗胡豆，嘎嘣嘎嘣嚼了两，蹲低了凑在那女跟前，“我说周小娘，你真不懂假不懂，你吃死了是你的事，牢里面有牢里的规矩。

走，再去牢里给他加把火。”

庞雨本来就是因病告假，所以也不愿意继续往里面走，免得碰到班或者承发官，到时候问起不好辩解，两人便在仪门左转去了牢房。

庞雨心不由一个哆嗦，听音就是那周家闺女，不过此时到了衙门里面，百姓怕官，暂时没了当日那女汉的气势。

牢门那里有一个黄衣女，正跪在几个牢面前，红裙摆宽宽的铺开在地上，边还放着一个竹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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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放你去，我们得担多大的系，到时各位大人怪罪来，可不是找你，都是差爷担着呢。”

守门的牢的笑着，“送吃的，谁知你送些什么，万一放些砒霜毒药吃死了人，我等职责在，可担不起这天大的责。”

何仙崖不以为然，庞雨以前尽些没脑的事，大生意也不过多敲诈人家几钱银罢了，他只以为庞雨傻劲又发了。

庞雨沉思着，“闺女卖了也成，看价格多少……哎！你别怂恿我坏事，我告诉你，老这辈可不坏事了。

……庞雨把庞丁留在外面，跟着焦国柞一起了县衙，庞雨路过大门时候颇有惊讶，这官府的门说该威武堂皇，让那些来办事的人先气势跌掉两三分，但实际上破破烂烂，木梁牌匾旧漆脱落，一副破败模样，明代说官不修衙，果然名不虚传。

野牢又凑过来劝，“你爹持他伤人，人证证在，苦主还是咱县衙的皂隶，你说你们的这事，难不成你还有理了，保辜期不过，苦主不撤状，必定是走不了的。

皂隶房的背后就是县衙的牢房，一般就在衙门大堂的西南角，所以明代又称牢房为南监。

庞雨一听声音就认了是谁，“周家闺女。”

周闺女把移开一些，抹着泪向面前的帮闲问，“啥法

牢房门有个小哨房，房前坐着一个牢和六七个帮闲，几个都是歪眉斜目，笑起来都带着牢房的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