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桐城(2/5)

在庞雨的鼓掌声中,便宜老妈得胜回朝,庞雨这时细看,这老娘材,一副劳动妇女打扮,虽然现在天气闷,也穿着浆布衣,腰上捆着个围腰,额上满是汗珠,几丝发贴在了额上,其中已有白发。

比赛接近补时阶段,刘家婶边战边退,防守反击越打越像国足,果然在门了阵脚,一时没有留意脚,被门槛挂着了后脚跟,一仰天跌门外。

刚才躲在外面的庞丁见形势占优,也上场帮忙,庞家变成了三比一,在心观众庞雨的助威声中,主队两翼齐飞中路包抄,只等传中致命一击。

庞雨既然了大厅,现在也不想退去,便找个位置坐,脑袋转来转去,谁发言就转向谁,饶有兴趣的听两个女人吵了一刻钟,这是他来到大明朝之后,见过最有趣的场景。

“娘,我是担心啊。”

扎,可庞雨就像虎一样贴在背上,通过双脚支撑控制位,压制庞丁的重心,使庞丁无论如何都无法起,反而一会便耗尽了力,最后被庞雨像死狗一样贴地压住。

“可是咱家现在遭了灾,货没了不能变现,外边还有债务,资金链已经断裂了,首要问题得解决资金,有啥固定资产无形资产的,能变现都变现。”

庞丁疑惑的看着前自信的少爷,“少爷你有啥法?”

还不知,但少爷我从来都是要赢,只要不放弃,希望总会现。”

昨日把胡剃了,非要那剃夫把刮得净净,满街上有谁这么的。

老娘听他中胡言语,以为这儿傻病又发了,此时又不好责骂他,不由哎的叹了一声,想起最近的不顺,默默的提起围腰了一把泪。

庞雨抬:“娘,刘家闺女得好看不?”

“少爷我天生有才,还用练么,不怕告诉你,少爷练的叫格雷西,对你还用不着厉害招数。”

庞雨两人轻手轻脚摸到正厅外,偷偷从窗中看去。

刘家婶呸了一声,刘家的铺就在同一条街,在周围街坊注视,刘婶边跑边拍上的灰,怪异的扭动着,很快转弯消失在路上。

庞丁睛突然一红,“咱药铺从来没有昧着良心赚钱,怎地还要遭这难,没了药铺,谁愿嫁给你,老天真的不保佑好人么。”

庞雨老妈声音,“少年人又不是老夫,胡留不留。

见到战况陷胶着状态,庞家帮佣的婆也加战团,天井之中唾沫横空战况激烈。

庞雨在外面听得发笑,旁边庞丁扁着嘴:“退婚可耻,少爷你还笑得来。”

庞丁一时忘了哭,细细听得两句,迟疑着,“少爷你听了别生气,街坊说你被打了,咱家药库又塌了,药材都泡废了,刘家说是要退婚,好像吵的就这事。”

你要扯这个,咱还非退不可了。”

便宜老娘带着婆追杀到大门,形成双鬼拍门之势。

庞雨失望的追到门,对着刘家婶的背影大声:“刘婶你慢些,要不吃了饭再走。”

便宜老妈说完便去了天井清理药材,一边还气愤难平的不断数落刘家的不是,从前十年说到后十年,总之是刘家对不起庞家。

另外那个女人的声音,“那是当家的非要让我来,我这也是没法不是,这庞哥儿伤势也不是我说的,人家都说了,庞雨上定是破了,怎么破的咱不讲它了。

庞雨对庞丁低声,“要吵架了,咱也得说啥对不对。”

“你怎么说话呢,你庞家不就开个生药铺吗,我老刘家铺挣的哪一年少了三十两的,说有钱的上你们吗。

刘家婶狼狈的爬起来,连灰都没拍就扔一句“你们等着”,便要落荒而逃。

但这次伤之后,说话事都怪得,常常崩些没由来的话。

庞雨乘着老妈说话,蹑手蹑脚的溜了大门,片刻功夫就到了刘婶的门市外,刘婶也在里面大声数落庞家,门有两个街坊在听闹,围观群众尚未形成规模,见到庞雨过来,还不等庞雨打招呼,两个街坊便落荒而逃。

刘家婶也一拍桌,“我说庞家,咱们妹多年,退不退婚这不还跟您商量呢,犯的着扯大明律。

庞雨奇怪,“我娘这是在跟谁吵架。”

庞丁肯定的,“该说,不过说啥好呢。”

她脸上丝毫不见胜利的喜悦,只是一脸慈祥的看着庞雨,声音由八度飞为低八度,生怕吓着庞雨一般,轻言细语的,“雨儿不需理她,刘家也是看我们药库塌了,这药材都……没了,刘家这没脸的势利。”

你家庞哥儿是皂隶,那也就是皂隶不是,说好听衙门当差,难听就是各房走卒,我家舅叔还在安庆府当司吏呢。

“咱庞家难就没帮过你们,哪次你们周转不开,不是我们庞家接济的,你们日也就好过两三年,转过就不认人了……”庞雨原以为掷地有声的一句话没起作用,厅中战事再起,激烈更甚方才。

庞雨骂完摸摸光溜溜的,明代评定帅哥标准,一副髯必不可少,就时兴留胡,旧庞雨十七八岁年纪就留了一截,算是留给庞雨的优质资产,但庞雨摸着那把胡颇为不,昨天上街就找剃夫给剃光了,被街坊传得人人皆知。

便宜老妈翻翻瞪了庞雨一,“那不成,以前咱家生意好,他们就赶着来嫁,看到走个霉运就要退,有这等好事。

庞雨严肃的摇:“我担心的是,我庞家虽然初战告捷,但这最多是上半场取胜,胜利是暂时的,但退婚是双方的嘛,半场搞不好得去打客场,看刘家婶这战斗力不弱,到时候甚有可能被刘家反败为胜。”

看庞丁完全脱力的样,庞雨也不控制庞丁的关节了,纵骑在他背上,一边搜一边骂:“老的时候早有准备,你以为说到钱就只有你想跑,跑路的人我见得多了”。

庞丁坐起来就要放声大哭,恰在这时,只听外厅一阵吵闹,听着是便宜老妈的声音,似乎事还不小。

你这倒好,赶在天刚亮,铺都没个生意,你就上门说这事,你自家也买卖的,这时辰可选得真是时候。”

你想退婚,没得靠这等无聊理由,订婚有婚书为凭,有里老为证,左邻右舍人人皆知,若是由着想退就退,要那婚书作甚。”

就便是要退,也不是她们打上门来退婚,还敢说你脑被打傻了,当我们庞家什么呢,日后街坊邻居谁还看得起。”

“你担心个甚,这婚总是父母持,刘家婶那些胡言语,你不可往心里去,咱老庞家能撑过这一关去。”

那年失火的时候,都是我当家的帮你们救火搬药材,胡都烧个光,不然你们店咋能开到今日。”

刘婶听到他妈立即睛一瞪就要发火,庞雨连忙又:“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咱妈要个脸面,刘婶刘叔也是要脸面的人,闹来闹去让人看笑话不说,还伤了两家和气,万一再气个好歹的,你说这谁愿意看到。”

此时的庞家正厅,两个女人椅不坐,正站在厅中,双手叉腰的一位正是庞雨的便宜老妈,“我说刘家妹,咱们多年街坊,我啥时候说过假话,跟你说了咱家雨儿没事,伤是不假,也没伤到你说那么要

在庞丁愕然的注视,庞雨大步走大厅,自己想象中的姿势一拂衣袖,呼啦一声,等到两个女人都向他看过来后,庞雨一脸严肃凌然说:“哼,莫欺少年穷!”

连两个女人的偶尔到脸上,也不能降低他的兴致,直乐得合不拢嘴。

“所以你抢我银?”

便宜老娘回过神来呸呸两声,“少年穷个,咱老庞家比他刘家有钱多了。”

庞雨见他真,拍拍庞丁肩膀:“别难过,咱家不会垮的,老天爷不保,少爷保。”

“庞家你看,我们也不想不是,但庞哥儿这脑越发的傻,那三亲六戚闲话起来,我那当家的面浅……这个总是不如意,倒是两家各自另找,大家都妥帖嘛。”

“退婚有个啥可耻,少爷我还找不到媳妇不成。”

“刘婶,咱不扯大明律这些不相的,总之就是你们要退婚,咱妈不退婚,对不对,两方都不让步,这么闹去不是办法,问题总要解决嘛,侄这里有个主意,咱俩商量商

“呸,有什么好看的,就她妈那个样,也生不好看的来。”

还听说要剃发,亏得那剃夫没敢,这到底是要当和尚还是啥,把女儿嫁给他,我这心总是放不啊。”

“啊?

庞雨靠近刘婶低声,“遇到这事,当父母的谁不想自家女儿嫁好一,我都理解的,但咱妈也是顾着我好,她也没错嘛。”

刘婶哎一声:“可不是,我不是找你妈商量嘛,你看她那样,还要扯大明律。”

庞雨举手要拍庞丁脑袋,只听厅中啪一声大响,不知便宜老娘拍在了什么上,跟着是老娘正义凌然的声音,“大明律,订婚不是你说退就退,夫家五年无故不娶,才准你退。”

两个女人呆了一,那刘家婶愣愣:“果真怔了不是。”

便宜老娘占有主场之利,在婆的助攻之,攻势一浪于一浪,连连攻城略地,主队逐渐控制了场上局势,客队刘家婶招架不住,只得由攻转为防守反击,一路且战且退。

庞雨在后面兴奋的大喊一声,“一比零!”

“咱家占着理,哪能让她反败为胜了。”

庞雨从门市直接到后,刘婶一见庞雨立即住,还有尴尬的:“雨哥儿,你也知的,不是刘婶看不上你,只是那啥……”“刘婶,我理解。”

了风,没准被野鬼上了,庞哥儿脑原本就有些不太那啥,倒也没过大事,日还是能过的。

退婚?

“求少爷不要啊,我好不容易才又存了一,你,你这用的啥功夫,没看你练过啊。”

说话的功夫,庞丁攒的三钱血汗银终于落庞少爷手中,庞雨松开庞丁,看着手中暗白的小块不禁骂:“怎么才这么,这能值多少钱。”

“要是不好看,咱们另外找嘛,说媳妇可将就不得。”

非要这个桥段么,听听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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