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分享的与不能分享的(2/2)

这话不假。在前世,不是同事还是朋友,对我的评价一向都不算十分正面。我是一个有些向偏执的人,如果再挑一些细节,大概就是聪明有余而勤奋不足,尤其是大学时,从最开始的加权足够保研也足够拿到一份漂亮的推荐信,到后来的专业课挂科,一路跌去,像走人生的渊。与此同时,我还非常偏执,认准了一件事无论谁来劝都不会回,因此即便是一些细枝末节,仍然需要很大的工夫与我沟通与。我不知我的人生怎么会变得一塌糊涂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但基因里与生俱来的缺陷让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陷这样的困境之中,好像一个远古的诅咒。

不会有人问你为什么喜百合而不喜玫瑰,也不会有人问你为什么喜苹果而不喜梨,那为什么要对你喜男人这件事刨问底。不要被人骗就好。

“很多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很难搞。”

“能上一个学生的人,保不齐会上第二个。”李维一用帮我把筷好,显然是对符老师极不信任。

“你看,我只是给你挑了鱼刺,你就这么兴。”

李维一把我问住了。我想了许久的篇大论完全是个伪命题。喜谁,喜什么并不需要一既定的公式,我却一直试图找“正确答案”并把它们完全用在我自己的上。

可他又不一样。他是李维一,只是看到他我都会心大好。何况是这样两个人一起吃饭的平凡时刻,更何况他正在认真地一为我把每条鱼刺都挑净。连我姥姥都不会这样对待儿童时期的我。

“我有那么好骗吗?”何况我觉自己也并不是能被人一穿就是喜男人的人。除了李维一,我的目光并没有在其他任何男上停留过太多时间。

不过你要是往了男朋友我倒是可以帮你把把关。他说。

我完全可以有一整篇篇大论去解释,去告白,然而他什么都不问,我也只好缄默不言。

我听着李维一一地讲关于符老师的那些事,好奇他是如何知的这些陈年八卦。

但十六岁的严慈更勇敢一,他试图改变。我踢了踢他的凳,压低声音问他,你都完全不问我为什么喜男生吗?

“没有的事。”李维一熟练地把鱼刺挑净,放在我面前的碗里。他虽然并不擅菜,但是给鱼挑刺,给兔,将小白鼠成标本,这样的事他似乎带着天赋,上手一两次就得十分熟练。后来他和我说,小时候他妈妈工作忙,有时候班从工厂里带回红烧鱼,一边吃饭一边自学会计,没空挑鱼刺,所以他从小就学会了这样一本领。但是可惜,一般也没什么用武之地。

“符老师后跟着的那个,是我表哥,当年闹了很久,又是楼又是割腕的。我放暑假的时候也跟着我妈去看了,他和符老师,一个在我舅舅家客厅里跪到半夜,一个被锁在房间里闹绝,没办法,只有活着要。”

我想起我前世对李维一的告白。

“那也算你哥夫了,为什么要我离他远。”我对他这样的逻辑到不解。

但当年的家们却不依,这样的老师师德败坏,谁知会不会对自家孩手,纷纷要求转班。校领导无奈,先让符老师去后勤了一年,等到事慢慢平息来了,又调回原岗位。

那条消息发之后仿佛石沉大海,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度秒如年,电钟表上每动一个数字对我来说都是一次凌迟,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煎熬。大约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我在傍晚的时候看到他说,好啊。

二十一岁的李维一和十八岁的李维一渐渐重叠起来,我准备了一肚的话,无可说。

“说不准,有时候觉得你好哄的。”

了我可能也会喜。但这是我并不能与他分享的秘密。

虽说人活两世,多少会比其他人明白些,通透些,然而我自始至终没有被人真切地过,我贫瘠的想象力无法支撑我幻想一个我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也许ta会着一张妈妈的脸,在我每个觉得快要撑不去的时刻给我一支持。不用太多,只要ta肯抱抱我就可以了。

但这样约定俗成的反应对李维一完全失效了。

对面挑鱼刺的筷顿了顿,也不抬,等到整片鱼净了,像是才听到似的,很淡地回应了句:“哦。”

原来符老师后的男人曾经是他的学生,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好上的,等双方辈意识到的时候,那学生已经和符老师求婚。都是些山盟海誓,仿佛这辈不和符老师在一起就没活路了。几番闹腾来,好死不如赖活,也就随他们去了。i市拢共就这么大,一中很快就知了这事,只是那个时候男学生已经大学毕业,又没人知他们真正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一笔糊涂账算不明白,加上符老师教学质量,睁一只闭一只

“李维一,”我咳了咳,想要一副稍显严肃的神,“我喜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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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以为他会大惊失,至少在i市,这样一个发展缓慢地陆城市,同恋还并不为大众广泛接受。如果熟人之间有喜的,或许会说一句现在社会开明了,喜男的还是喜女的都一回事,反正年轻人都不结婚,结了婚的也不生孩,末了还会加上那句话,男孩女孩都一样。但若是边的好友喜了同,却总要疑神疑鬼,事后像检查某传染病毒一样试图通过蛛丝迹确认自己的好友对自己究竟有没有过超越友的兴趣。

那时候真是张,心里早就翻涌起惊涛骇浪,又像是有大风袭卷,每一刻都惊疑不定,在经历了几个通宵的纠结与权衡之后,终于定决心问他,能不能考虑和我往。现在不回答也没关系,等他想通的时候,随时可以联系我。

我决定,对李维一多坦白一秘密。我不知这在以后会掀起怎样的风浪,我也并不去想我未来的人生会因为这样一个念会发生什么样的惊天变。我只是个十六岁的中生,在某一天的午,和我喜了很久的男生说一个隐藏在我心里很久的秘密。我把秘密告诉他,并希望他对我多了解一

甚至没问我为什么喜他,为什么喜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