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节(3/3)

在烹茶。

从茶叶颜来看，此人应该已经自斟自饮品好一阵的茶了。

“你倒是闲逸致！”章梵走过去，不问自取，拿起一碗清茶，闻了闻。“茶叶有些淡了。”

“将军既来，自然要换新的，且稍待片刻，我重新煮。”对方微微一笑，“还未恭喜将军，大权在握，旗开得胜，看整个大璋就要尽数收中了。”

章梵：“我的份一日没有公开，一日就不算名正言顺。”

宋今不以为意：“不过需要些时日罢了。”

章梵：“我不想等了，夜梦多。”

宋今手中动作一顿，面自若：“也好，齐王与杨妃，我都为将军料理好了。”

章梵笑：“有劳宋秋。”

宋今：“不知将军打算几时公开，如何公开？”

章梵：“陛病重不治，今夜驾崩，明日朝会，宣读遗旨。”

宋今：“若朝会上有人反对呢？”

“这才是好茶。”

茶重新煮好，章梵起盛满茶汤的小碗，仔细嗅闻，慢慢品味。

“朝会之上，外戒严，若有反对，格杀勿论。我正缺一颗人立威，谢维安和严观海跪得如此痛快，倒是让我不好手了，既然如此，就只能借别人的了。太极殿的砖石久污浑浊，早该一场血雨来清洗清洗了。”

宋今叹了气：“我原是想让将军再等等，等公主或李闻鹊回京，借他们的人来用，看来是不行了。”

章梵：“李闻鹊短期不能回京，会坏了我们的大事，至于公主，一介女罢了，便是杀了她，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宋今摇摇：“恕在直言，公主虽为女，却不可小觑。但她最棘手的，却是她有谢维安的智，还有谢维安没有的权。若她得到消息，在洛振臂一呼，拥立宗室，又得李闻鹊呼应，对您来说，恐怕会有些麻烦。”

章梵漠然：“问题就在这里，她若边有成年的宗室，我还会忌惮一二，但洛州只有一个城王世，不晓世事，就是有人愿意跟随他们，也很难久，倒是我这边，朝廷规制齐全，若众臣好好办事，我也不会为难谁，他们自然也不可能舍弃安富贵，跑去投奔一个女人和孩。”

宋今沉默片刻：“将军所言极是，那么明日要借的人，恐怕就得有些分量了。”

章梵嘴角翘起，目光诡谲。

“寻常人杀了也没有意义，要杀儆猴，自然是要多杀几只有价值的才行。”

他也是姓章，算起来与公主他们都是亲戚，但如今这番话说来，章梵竟是半分没有波动怜悯，俨然早已过了挣扎的阶段，定决心不再回。

宋今不再言语。

一室之，满是茶香。

但他却从这弥漫的茶叶清香之中，隐隐闻见冲天的血腥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