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n世(一)(1/8)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漫长的一个世纪,束函清剧喘着恢复意识,挣扎着撑起身体。

他一把打开房门,几乎用尽全身力量拍着晏神筠的房门。

下一刻门就被打开,束函清看着晏神筠站在窗边,脸上未见丝毫睡意,他声线平稳:“又做噩梦了吗?”

束函清眼中是灼目的火舌,晏神筠就穿一件白色单衣,被束函清攥在手中:“现在把一切都告诉我。”

晏神筠被束函清大力一推逼退了两步,却伸手拢住他的手掌:“好,你跟我来。”

束函清用奇异的目光瞟了一眼曾经见过一面的机器,晏神筠将手掌放在上面,那熟悉的机器音磕磕绊绊地被启动,最终响彻了整个空间。

“主人,你好。”

束函清看着逐渐发光的控制面板:“它到底是什么?”

“造梦器。”

束函清不可置信:“给我造这一场场梦的吗?”

晏神筠摇头,嘴角一抹苦涩:“不,是给我的。”

他不断溯回时空,就是想要改变一切。

晏神筠看着束函清不停地打量着他们身处的环境,于是开口道:“这里曾是一个防空洞,有优良的军工建筑基础,现在是某个建筑的地下仓库,所以不会有人找来的。”

束函清皱眉:“我想知道我的身世。”

晏神筠目光渺远道:“那真的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晏神筠从一个封锁得严丝合缝的保险柜里拿出一个小瓶,里面淡蓝色的异能缓缓流动,在被束函清触碰到的那一刻起,就焦躁不安起来,瓶子一打开,便迫不及待地往束函清身体里钻。

“这一世又一世,不过是我靠着机器,一次又一次地强行时空回溯,真正的事实是,你原本就属于实验室的一员,和石磊他们都是实验室培育长大的孩子,基因来自于照片里你的“爸爸妈妈”,病毒混乱爆发之初,感染者迅速丧尸化,感染了大部分幸存民众,等政府反应过来,经过几番清洗后,幸存者全部安置在了基地里,确定没有任何潜在的感染者后,人类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基地于是启动了一个名叫蛊虫的计划。”

束函清把一切都想起来了。

他由实验室抚养长大培育的孩子,在十岁以前,没人给他们留下名字,他排行最小,连易然都比他大,他们都叫他小五,十岁后他们才有了自己的名字。

尹边烟是大姐,依次是桑迈,石磊和易然,不像晏神筠在一次次时光溯回里一开始就将他剔除出去,他那时长于军区保密大队,十八岁就握着鲜红的委任公章驻守在实验室。

他们五人的直属上级就是晏神筠。

晏神筠是少年天才,待人总是绷紧,给人一种冷硬严峻的观感,所以其他人都不爱亲近他,偏偏束函清是个粗神经的,被几个哥哥姐姐打发安排到他身边,他也没异议,晏神筠不跟他说话,他便静静地待在一旁,盯着房间里的花草墙壁发呆。

束函清被石磊他们带久了,歪歪扭扭没个正形,晏神筠一开始对他意见很大。

一会嫌弃他身上脏兮兮的,一会说他吃饭动静大,束函清又不是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只看着报告的文雅人,他心想自己一天摸爬滚打,身上当然不干净,而且他在军部里待久了,难免动作粗鲁了一点。

束函清一开始也不喜欢他,可碍于是自己的上级,总不好当面找不痛快,于是他就跟石磊背地里吐槽他。

石磊勾住他的胳膊,对他说晏神筠跟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把他当空气就好。

束函清心想,那可是我的上司,你说的轻巧。

晏神筠对束函清态度松动的契机是束函清在一次小型交流活动下,从暴徒手中拼死救下了晏神筠,他们被暂时安顿在一个会展中心,简陋的套间浴室里,热水哗然而下,白汽迅速蒸腾起来,模糊了镜面。

水从赤裸的全身滑过直至脚跟,束函清只觉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肌rou和骨骼齐齐释放出酸痛,脚下有血顺着小腿而下,半晌他才碰到了自己肩后一条伤口,嘴角疼得一抽,刚准备草草擦干身体,突然门就被推开,晏神筠将那修长柔韧的轮廓尽收眼底。

束函清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汽,回头时眉梢和眼角带着一抹惊心动魄的惊艳,他关掉水,拿起一旁的毛巾,身上的某种坚硬和果决,仿佛经过很多年粗粝的打磨才养成的习惯,就像他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的动作。

“我好了,你用吧。”

晏神筠皱眉,死死盯着他的右肩:“你不知道你身上的伤口暂时不能碰水吗?”

束函清忽然明白了什么,晏神筠居然在关心他的伤势,他无所谓地道:“没事,我皮糙rou厚的,好得很快的。”

束函清说得是实话,他们恢复力惊人,只要不是致命的伤他们比之普通人就是好得很快,他十五岁就开始执行任务了,刀山火海都下过。

说完晏神筠的脸色好像一寸寸更难看了。

束函清头发被打shi后格外乌黑,脸上被热气浸染,多了几分血色。

晏神筠很久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瞳孔深处藏着束函清读不懂的情绪,半晌他摊开手掌,露出一个瓶子,只听他说:“药。”

束函清受宠若惊地说了一句谢谢,却见晏神筠转身向外走去。

束函清到晏神筠身边美其名曰和他共事,但其实就是来给他当保镖的,他把衬衣下摆随便塞进后腰,就打算在门口将就一晚,他身材比例很好,身上的那些伤口也没影响行走时能看出身手的Jing悍利落。

谁知道晏神筠叫住他,就上来解开他的衣服纽扣,拉开衣领,看他的后肩,Yin影中露出他的伤口。

“……为什么不涂药?”

束函清面色尴尬,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够不到吧。

晏神筠就从一旁拿起刚才的药:“进来。”

一条一指长的伤口在光洁的肩胛骨后,血ye已经干涸,翻开的皮rou已经泛白,束函清乖巧坐着,手臂搭在膝盖上,后背上有许多经年的伤痕,晏神筠手指突然碰到了束函清腰腹处的一道疤:“这怎么来的?”

束函清身体一颤,老实道:“忘了。”

他真的忘了。

“疼吗?”

束函清迟疑了一下点头:“……疼的吧。”

晏神筠:“那我轻点。”

束函清还不知道他说什么,药粉就盖到伤口上了,他手指微微颤抖也没出声。

晏神筠又问了两句疼吗?束函清抿了抿唇摇头。

晏神筠那晚让束函清睡在房间里。

那之后束函清就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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