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天堂还是地狱(3/8)

贺佳辰抱着猫看他们二人结伴而行小跑着回去的背影,不远的夜空里有盛大的烟绽放,灿烂如碎星飞溅的光溢彩倒映在他漆黑的瞳里。

他看见那两个小小的人影也仰起看向这片繁似锦的庆典烟,凑在一起的两个脑袋不知在说着什么稀奇古怪、天行空的话。

只看见其中一个男孩笑得发颤的肩膀,那一定是一个很有趣的笑话。

他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绪低落,垂帘对上怀里黑猫亮晶晶的瞳,也学着男孩哄猫咪的样,有些生的“咪”了一声。

“喵呜……”

幼猫也不大熟练却格外乖巧的用茸茸的脑袋蹭了蹭贺佳辰的,他微微怔了一隔着衬衫能觉到那团动着的意,远比天上光溢彩的烟还要可迷人。

该叫你什么好呢?

如意。

不如就叫‘如意’吧。

那也是贺佳辰第一次养猫。

佗气吁吁地背着他那鼓鼓的“急救包”在房门前站定,抹了一把宽阔的额上密密麻麻冒的汗,心底没少犯嘀咕。

今晚真是奇的“闹”,前半夜他还忙着给某个富商包养的磕嗨了的小明星输解毒,才安顿好疯疯癫癫的女人没一会儿,就又接到了这个活阎王的连环夺命call,一接着一他用最快的速度赶来这个城郊最不起的汽车旅馆——如果他这个黑市鼎鼎有名的江湖郎中不想当着自己妻女的面被抓上警车的话。

这威胁要是换个阿sir对他说,他都能大翻几个白,直接在电话里问候对方全家,然后挂断电话。

就凭他佗妙手回、华佗在世的一堵门本领行走江湖那么多年,受过他恩惠叫得名号、叫不名号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其中不乏上有有脸的大佬权贵,谁人见了他不都得腆着脸尊称一声“爷”?

偏偏沈放这个小小的反黑组组不拿他当回事,好歹明面上他还是他们警队另一支小队的线人,这小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江湖规矩”?!

他还没来得及叩响酒店掉了漆的房间门,接着面前的门就被男人从屋拉开,佗脸上骂骂咧咧的表了一秒,几乎是秒变脸的挤一个谄媚讨好的微笑,“沈sir,这一路上我可没少租车司机给我玩命的开,你看,从接到你电话到赶过来,也就不到一刻钟。”

男人冰冷的视线只是在他堆满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很快便凌厉地扫向他后灯光昏暗、空无一人的走廊。

佗好不容易从那令人发麻的低气压里得到短暂的息,接着就被沈放拽房里,伴随着房门落锁的声音响起的还有男人冷的声线:“救活床上的人,我不你用什么办法。”

房间里仅有的那扇窗被人大大打开,冰凉的夜风鼓噪泛黄的窗纱猎猎飞舞,时不时拂过床畔凌的床单,又如一般退,等待着一波的席卷。不远公路上偶尔有赶夜路的货车轰隆隆地呼啸而过,扬起一地尘土的同时,耀的车灯在旅馆斑驳的墙上投一片忽明忽暗的光影,犹如走灯无尽的回旋。

而躺在床上,不,准确地说应该是被拷在床上的男人,毫无反应,汗了的黑发在发黄的枕上铺散开一片漉漉的影,脸颊上浮现极不正常的酡红,唯有被拷在床的手腕微微颤抖着,被单的赤膛上遍布伤痕,青红一片。一看去,分外骇人。

佗不动声地瞥了一守在床穿着睡袍的沈放,目光再次落在被拷在床上人事不省的男人脸上之时,不由多了几分暧昧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