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我讨厌你(4/5)

第二天看见新闻时想方设法动用关系把事去吗?”阮寻澜扬声反问。

梁儒海一时凝噎。

“你以为拿钱堵住了别人的嘴就能一了百了吗?”阮寻澜冷漠地偏过睨着他,“没用的,你过的恶会一辈如影随形,任你逃到哪里去都洗脱不掉。”

说完这句话,他慢慢松开了梁儒海的衣领退到一臂之外,面上又恢复成了无波无澜的样

梁儒海还想趁机反扑,刚横眉立目地翻过来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拉回了神智,他盯着来电显示,咬牙放狠话:“等我回来再收拾你!”而后边接电话边大步迈向门

阮寻澜抱臂倚在书柜上,盯着他的背影冷笑:“但愿你还有机会回来。”

没掩实的房门被拉开砸响,撞到墙上又回弹了一

梁序笙站在门外,面惨白,不知听了多久。

梁儒海正愁无,看到他就好比见到了气筒,伸手重重一推将毫无防备的人撞得跌倒在地,临走前啐了一:“一群狗杂,别给老。”

阮寻澜如同面一般瓷白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慢慢走到门,把梁序笙扶起来,弯腰掸去他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说话时并不跟他对视:“你都听到了?”

梁序笙神思恍惚,愣愣地扭看他,底却一派茫然,像是还没对上焦。

阮寻澜把他拉到椅上坐,抚着他没有血的脸颊轻轻叹了气:“本来不想让你知的。”

梁序笙沉默了若秒才问:“你一开始答应跟他在一起,就是为了寻仇吗?”

“是另有谋划,但不是谋的这个,”针锋对决的场面都被梁序笙看见了,阮寻澜也不打算隐瞒,直言,“这件事只是我偶然得知的,不在我的预料之。”

梁儒海丑陋又伪善,坏事了一箩筐偏还要营造慈善家的假面,每年定期参加些社会公益项目,为自己博一个虚无的好名声。

近两年来,他与苍沂大学建立了层合作,慷慨捐赠一栋实验楼,并为其提供毕业生岗位。剪彩仪式当天,阮寻澜作为学校里能力众的贫困生,经老师引荐第一次见到了梁儒海。

彼时的阮寻澜蓄着半发,留到脖的位置微微打卷,五官致昳丽,宛若无瑕皓玉,一笑起来便带着雌雄难辨的

梁儒海一就看中了他这副相貌,还要虚伪地端作伯乐,表现万分赞赏的模样,邀他前往公司面试。

在他的推动,阮寻澜自是应聘到了心仪的岗位,可职第一天他就察觉到了梁儒海频频投来的意味不明的目光。

那目光密集、而黏腻,像雨天时缠绕在老房里经久不散的霉菌。

——那神里潜藏着的实质意味绝不是一个正常领导对属该有的。

阮寻澜自小就是在各类不友好的注目中大的,在分辨他人心思上有着近乎本能的,警惕让他第一时间对梁儒海的意图起疑并生烈的不适。

怀着嫌恶的心,他剪去留了几个月的发,却没能就此隔绝掉梁儒海的粘稠目光,反倒收到了更为骨的暗示。

正当不堪其扰准备离职之际,他在公司楼看见了梁序笙。

也是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那个在舞台上光华夺目,仿佛浸在琴音里的男孩原来是梁儒海的儿

气暄天的六月,暑假尚未开始,梁序笙被梁儒海莫名其妙抓去公司的前一分钟还在甜品店里排队买芋泥麻薯糕。

心满意足地拎着两袋刚走店门就被等候多时的司机逮住,梁序笙生无可恋坐上车,一路盯着那两份糕把梁儒海拉来骂了千百遍。

梁儒海此前便多次提让他多到公司走动,趁着暑假学习公司事务的接,梁序笙无大志,每每都是左耳朵右耳朵,听后即忘。

这次自然也一样。被领着逛了一圈之后,梁序笙趁着无人在意偷偷摸摸溜达到一楼大厅找了个张沙发坐,拆开糕盒就地开吃。

阮寻澜楼泡完咖啡一转就目睹了这样一现场。

捧着糕盒的人吃得一脸满足,翘着个二郎,脚尖时而一地晃着,看上去惬意极了。

阮寻澜不由驻足看得久了些。

的视线总是容易让人察觉,梁序笙咬着勺转过睛来,在对上他的脸时竟也呆了片刻。

阮寻澜不知何意,但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样直勾勾盯着人看并非礼貌之举,仓惶错开之际却见梁序笙慢吞吞挪了,空大半个沙发来,嘴里糊不清:“你坐吧。”

——原来是以为他找不到位置坐。

阮寻澜忍不住轻笑,将手中未动的咖啡搁到他面前的矮桌上,而后在沙发另一角坐,笑:“糕不噎吗?”

梁序笙咽糕,咂摸了两——是有噎的。

琉璃似的骨碌碌转到了那杯咖啡上,阮寻澜适时说:“刚冲好的,你渴的话可以喝。”

梁序笙不是跟人客气的,听了这话也不推辞,说了声谢谢便端起咖啡喝了一

阮寻澜没话找话:“糕好吃吗?”

梁序笙古怪地看他一,犹豫一瞬后把侧的另一盒糕递给了阮寻澜:“礼尚往来……好吃的,在苍沂南路230号,你要买的话得提前过去排队。”

阮寻澜垂眸挲着盒金印包装纸,又去看梁序笙认真推荐的样,心里被一异样的绪填满。

阮寻澜很想问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记不记得那日在湖边送的那一枝

可是对方清澈澄净的目光里已经写明了一切。

澄澈到让他不敢将那些自己都理不清的绮念说

梁序笙送完了糕就没有要再开的意思,自顾自打起了游戏,阮寻澜也不再打扰他,拿着意外得来的礼再回到办公室时心轻快了许多。

但就像有些人天生能给他人带来愉悦一样,也有些人的存在天生就是让人添堵的,梁序笙属于前者,而梁儒海则是后者。

再抗拒,只要两人上属的关系没解散,阮寻澜就少不得跟他有集。

拿着文件敲开办公室的门时梁儒海正同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助理代事,他背对着阮寻澜侃侃而谈,几次将手掌重重搭上女生肩膀,像是欣般在瘦削窄小的肩上拍了拍,嘴里坦然自若地说着赏识之语。

女生囫囵应着话,不自然地往外倾,却又迫于压力没有躲开。

阮寻澜微不可察地皱眉,低翻了几页文件,悄悄松了文件夹的固定扣,让纸页簌簌往掉,捡东西的声响惹来了两人的注目,阮寻澜面带歉意起:“抱歉,梁董。”

梁儒海见到他时明显变了神,不在意地摆摆手,打发了实习生去,接过递来的文件边听汇报边签字。

程过完,梁儒海从办公桌后走来,阮寻澜伸手跟他接文件,却蓦地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怎么把发剪了?”

“天气,留着不舒服。”阮寻澜面不改,暗暗使劲将手来。

梁儒海不以为意,还在继续说:“之前那样好看。”

熟悉的黏腻再次缠上来。

但这次阮寻澜没急着回避。

梁儒海说着些与工作不搭边的话,每讲一句就朝前迈一步,最后将他到了墙角,言辞急切:“阿澜,你真的不考虑一么?”

“梁董说笑了。”

“那日在剪彩仪式上,你对我笑了一。”梁儒海的呼近在咫尺,阮寻澜能清晰听到西装的料在一起发的细响,随后有东西贴上了他的,“只凭那一,我便知往后都要逃不开了,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