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2/3)

买桂同载酒。

“对了,你过来。”梁宴坐回桌边,朝我招了招手,从怀里掏一本书册,忍不住先了眉,对我说:“这是我让务府去整理的皇家亲眷中适龄的孩童名单,我准备在这其中挑一个,作为储君,待他加冠,就将这江山托付给他。沈卿以为如何?”

“好啊,我们去游遍万里河山。”

后来我死了,死的时候我其实松了一气,因为放重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死亡似乎是我能一轻不再挂念世间的唯一途径。

我想。

我在这场名为温柔的风里节节败退。



为宰辅,百官之首,肩上有黎民社稷的重担,有帝王的期许和同僚的仰仗。只要我活着,无论如何,我都只能大梁的宰辅,没法无忧无虑成为江上一孤翁,恣意洒脱。

底不受控地涌起一阵

可好?

我一时失言,竟无法在震惊和繁的心绪里理言语,来应对梁宴这场猝不及防的同游佳梦。

幸好梁宴看不到,不然他就会看见我丢兵卸甲、溃不成军的模样。

——我想摒弃所有,放江湖,游历人间,醉酒江南,好好地为自己活一回。

我曾说姜湘吃了太多苦,所以才会在我给了她一的时候就泣不成声,而如今……

只不过现在我笑了笑,在纸上写到:

我其实从未与人谈起过这般梦谈,因为我活着的时候就知,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沈义,我陪你去你想的人。”

哪怕如今命运捉,我又与世俗绑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从没想过,有一天,有一个在上坐拥着这世间万民钦羡、享受着这世间最佳事的人,他会跟我说。

原来这世间,还有这么多值得我留恋的事

于是我在纸上写到:“我饿了。”

我曾在死亡中醒来,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投胎,甚至一路艰难险阻一言难尽的想要找到那盏命灯,也无非只是想了却这样一个我活着的时候奢求了一辈,却到死也没办法实现的夙愿。

“你不是一直想游遍人间万里河山,好好的一回闲人吗。等到储君安定、山烂漫之际,我便能与你携手归去,漫步山河,好好的领略一回人间风光。”

“早吗,如此算来都还有近十年光,我还嫌太迟了呢。要不是皇家亲眷里没有年纪适宜的人,我早就……”梁宴看了看我,把嘴里那句“早就甩手不了”咽了去,只说:“大梁如今外安稳,虽然还有些隐患,也还有一些臣未除。但十年时间已是绰绰有余,我会边培养储君边把这一切都理好。”

我不太能理解,在纸上问:“过继嗣倒是没问题,托付江山是否太早了些?这书册上都是些到了舞勺之年的孩童,不十年就可加冠,你要那么早退位让贤?”

两语说不清楚,在纸上描写太过复杂,不如等以后去梁宴的梦里再说。

我挑了眉,顺着梁宴手里的书册看过去。梁宴正当壮年,别的帝王都是追求寿、生不老,好永久坐稳皇位,执掌朝野。梁宴倒好,年纪轻轻就开始想着过继嗣、退位让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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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宴看不见我,所以我大胆地抱住了梁宴,在我碰不到的他的臂弯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话,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梁宴才知此时的我说了一句什么。

“哼,都这个时辰了,不用晚膳自然是要饿的。”梁宴拿我没办法,毕竟我是个鬼,他看不见也摸不着,只能板着脸给我看,然后无奈地吩咐人去再备一桌晚膳。

皇权不重要,荣华富贵也不重要,我知万民是你的牵挂,所以我愿意守好这江山,等到天安定,你心无所念,我便放所有,与你策同去,仗剑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