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醉玉颓山(xia)(3/3)

而退,所以他只劝她放心。

她看他那么有把握,却更担心了,“我跟你一块去!”

“不行!”

她也学他之前觉得她擒故纵的样,不讲理:“那就是行了。”婉凝整理笼冠和袍服,就是曾经被梁人嘲讽魏人效仿汉家制度后服饰风俗不不类——帽上着笼冠,上着朱衣。不知是今是,不知非昔非。她冲他嫣然一笑,“好歹学过几招,防不是问题。”

元琰跟她争执许久后最终拗不过她,无奈之余,把佩剑给她,“战场无,婉婉便用这把剑护吧。”自古以来,君宝剑,他也不例外,随所携的剑更是不曾离,现在他把这把剑送给心的妻,就是希望它能如他一般保护她。

短暂的温存过后,元琰就整装领轻骑恒州,六月天里黄沙与白雪不能分辨,黄沙、草原在大雪中变成煞白的雪原,白茫茫一片,蹄声不绝于耳,耳边烈风嘶吼,偶尔悠悠的笛声。

一连三日都在背度过,星夜赶往边镇,一路上,婉凝能见到旁的民和骸骨,断残垣,还有接连不断的坟。但他们无暇顾及,只奔向战场,与尚书令李尚汇合,哪知还没到地方,就听闻其麾副将被叛军击溃,正撤军回城准备收拢残兵,而其余各军皆被敌军围困,不知况如何。

军士疾驰而来,急促地说:“斥候来报,敌军主力正在我军东北,距此不过三十里地。”敌军近在前,始料未及。

杨宣拱手:“大王,我等离李尚书尚有百里,继续行军恐怕等不到见李尚书就会遭遇敌军。敌众我寡,不如退守城池,避开敌军主力。”

“大王,是敌军——”

元琰正为军发愁,谁知仓促间闻得声,魏军残兵四逃窜,而尾随其后的正是黑云般的铁骑,草原毫无遮掩,除黑与白的对比外,仅有血红。行军途中遇见敌军主力,敌军左右翼摆合围之势,要包围他们。

轻骑到底比重装骑兵移动快速,数战之后,元琰军队得以短暂摆脱敌军,在僻静之地暂时休整。他的槊被血染黑,多了些悲凉萧瑟的伤。但无暇黯然神伤,他召集属商议一步行动。

地图这里离李尚所在不远,但连魏军的影都没见到,“没有援军,逆贼迟早会追上我们。”

杨宣指着丝帛上写的恒州,“我军只有一千人,寡不敌众,该向西南突围回平城。”元琰带的一千人,折损后仅剩八百,靠这些人想要击溃万余的骑实在是妄想,退兵是最好的选择。

婉凝则反其而行之,说:“大王,我军一直向西北而去,现在绝不能南移向敌军示弱,否则用不了两日就会被敌军所败。”尽她也认为杨宣所说的一没错,但此时转向南,退路必会被敌军截断。

“婉……宋凝,你可有退敌之策?”

“敌军两翼追逐我们,却始终不见中军,可知其陷与大将军的苦战中,我认为这正是策动攻的时机。敌军虽多,但多为步兵、披重甲,凭借速度优势发动奇袭,我方轻骑足以一当十。”她指着地图上标的敌军方位,“现在我们从袭击右侧,断其一臂,便可解燃眉之急。”

婉凝的计划相当冒险,纵使有属以为可以一试,但是元琰思虑再三后才决定,策剑奔向敌军薄弱之发起突袭。整日厮杀里,元琰觉不到劳累、伤痛,顾不上仰看一蔽日云。

几经酣战,敌军阵型已。好不容易解救围困的魏军,缓解前危机,哪知本该日抵达的河王惧怕叛军威势,迟迟不肯离城,其余将领也隔岸观火,致使他们兵败撤兵。

数日鏖战,满血污,却换来一场空,哭也无泪。于是也撤兵回恒州,过他的逍遥日

“若是当世石崇能及时兵救援,恐怕叛军已经平定。”元琰惆怅、无奈、愤懑、愠怒汇聚在一块,成酒香。纵酒狂歌,举杯解忧。

睁睁看玉山将倾,怎能不哀恸?

其实她对他的忧愁都看在里,她试图安琰,却不知该如何开。只瞥见那被泪洇的字迹,心疼不已。他的举动越是放不羁,越是反衬他心的悲苦。

恒州兵的救援挽回了魏军在北地的颓势,暂且守住了中原的要地。李尚在战役后,就不再有动作。元琰也权当叛军已退,悠哉游哉恒州刺史。他本想跟婉凝在军营里尝尝偷的乐趣,可风雪突围之后,婉凝受寒一直觉得上发冷,回来三天就发烧。

婉凝摸额,无奈:“今天还是有些。”

他抚平她眉心的忧虑,宽:“婉婉安心吃药,明儿我们回平城的老宅。”

医师时诊病之后,医童煎好药端来,元琰接过后尝了小,极苦,略,他凉后才敢喂。来拜见大王的众将见到他这架势,都默认是大王恤有功的宋凝,所以见怪不怪。杨宣象征探望之后就走了,温慕则怕打扰他们的风雪月脆不来。尽是在军营里,元琰的行为被他人视为礼贤士的作秀,但元琰还是毫不避讳地当着外人的面悉心给婉凝喂药。

等这些人走后,她用被,“你以后还是少在人前戏了,羞死。”

元琰扒开厚实的被褥,掉她齿间的药,“无论你是宋若婉、宋婉凝、宋凝,该是疼你还是疼你。”

“大白天这么麻……”

“以前我那么多麻的话你都没嫌弃,这才哪到哪。”他吻在那泛白的,清苦蔓延开,尝着尝着却有药香在,而后滋味从苦变甜。他吻着就一发不可收拾地要她,不知几时几刻才停。

婉凝煞白的脸被吻得红,“琰,你再搞我就……”

元琰她的手,“就怎么样?”

她撇嘴,“生气。你不怕沾了我的病气,也跟着病倒?”

“不怕。”元琰哈哈笑了几声,“婉婉,我们今儿就去平城。”

“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