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3/3)

了年就十三了,在河村,这个年纪的少年要么在学堂读书,要么已经了地,柳贺量随了他爹,一看就不是田的料,若是去县城找个营生,他年岁还小,自然要托一位辈照应着。

纪娘不吝啬钱,但她要为柳贺的未来打算。

“楚举人人是来了,却没带银过来。”柳贺轻轻咳了一声,他住他娘的手,“倒是二叔,我过几日要去社学读书,您手方便借几个吗?”

柳义瞥了柳贺一中却轻嗤:“去社学读书,贺哥儿也要考秀才吗?”

柳贺中却毫无笑意:“正是如此。”

“咱们大明朝开国到现在,河村只考中了你爹一个秀才,凭你也想考?”柳义满是不屑,“大嫂,贺哥儿这个手低的病是不是该改改了?可不是哥哥还在的时候了。”

决定读书

“贺哥儿,你说的可是真话?”

纪娘并不把柳义的酸话放在心上,她只听着了柳贺那句考秀才之言,自柳信过世后,她一遭听柳贺说这样的话。

柳信在世的时候总拘着柳贺读书,但纪娘也听柳信说过,柳贺若想学怕是艰难,但读了书、大略识几个字的话,娶个得的媳妇,总归能把家守住。

柳信和纪娘二人是真想过楚家姑娘嫁过来之后的日的,可惜天不遂人愿,还未等柳贺成家,柳信便撒手去了。

“娘,自然是真的。”

二人一问一答,直接把一旁的柳义晾着了,他便又抬了声音:“大嫂,礼哥的病可拖不得。”

纪娘这边正要声,院外传来“砰”的一声响,一刻,只听一尖锐的嗓音响起:“拿银的人死到哪里去了?”

来人一双细细的三角,偏偏颧骨极,这两样现在同一张脸上显得极不和谐,柳义见了来人却仿佛老鼠见了猫,直接往纪娘后躲。

“当家的,银可借到了?”来人正是柳贺的二婶。

“嫂正要拿呢。”柳义嘿嘿一笑,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纪娘

“他二叔,你哥哥走后,家里的日一日不如一日,家中确实没有多余的银两了。”

“嫂哄谁呢?河村谁不知柳秀才的大名?大哥考中秀才后,你们夫妇二人又是买又是买米,成日吃得满嘴油,到了侄儿生病的时候却一两银也不肯掏,我晓得,你越抠就越有钱,越有钱就越抠,你别的地方舍不得撒钱也就罢了,礼哥可是大哥的亲侄儿啊,大哥尸骨未寒,嫂你就见死不救……”二婶话还未说完,整个人就伏在地上又哭又嚎,可惜嚎了半天只打雷不雨,一颗泪珠儿也看不见。

论撒泼打闹,他娘从来不是二婶的对手。

二婶却不只是闹,她一边闹一边还冲柳义使了个,示意他往里屋里翻翻找找。

楚家上门的事河村都传遍了,楚贤中了举人,绫罗绸缎一光鲜地上门,就连县城里的知县老爷都要给他几分面,他既要退了和柳家的亲事,怎么会一两银都不留?

想到这里,她瞥了一柳贺,心里只觉万分痛快。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柳信上又孝顺,纪娘嫁过来之后衣裳都未洗过几回,柳义却是个混不吝,成日里不着家不说,家业还要她帮着算计。